她永遠也忘不了第一眼看到那個男人時,所感受到的震撼—他是一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強烈冷空氣的俊美貴公子。
當時他給她的感覺是壓抑和寂寞,以及她完全無法形容的冷漠和滄桑。
事後,季哲男很禮貌的單獨約她出去過一次,也很直接的說道:「三年!這是我和家人談妥的期限,在我們結婚的這三年裡,如果沒有愛上彼此,那麼三年後,這樁婚事將會如約解除。」
接著,他向她稍微解釋了一下他家裡的情況—
原來他有一個弟弟叫季子維,就是現在很紅的那個大明星。
幾乎全台灣人都知道,季子維是個同性戀,因為他已經向所有媒體公佈了他的性取向。
所以為季家傳香火的重擔,自然就落到季哲男身上。
可季哲男也很坦白的告訴她,到目前為止,他對婚姻沒有任何興趣,這件婚事從頭到尾,都是彼此父母的無聊約定,和他沒關係,他之所以會答應娶她進門,完全是不想被老爸老媽碎碎念。
梁笑沫是個很重義氣的女人,說句良心話,當她親耳聽到季哲男向自己坦白這一切的時候,她還滿同情他的。
雖說她自己也是這場婚姻的犧牲者,可性格一向大而化之的她,當時也沒有多想什麼,很乾脆地答應了他提出的條件。
三年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就連季哲男也說了,在這三年之內,如果她提早找到另一半,他會立刻終止這段婚姻,放她自由。
而這兩年多來,兩人也只有在很正式的家庭聚會上,才會一同現身,其它時間,他們各過各的、各玩各的,也只有偶爾有重要的事才會打電話,要不平常他們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卓靜雅不是不瞭解好友的婚姻狀況,可是親眼看到好友的老公和別的女人出雙入對,身為死黨,她還是忍不住怒火。
更何況那個女人還是不久前搶了她攝影師男朋友的第三者。
沒想到短短不到一個月,那個害她失戀的蘇麗兒,居然又巴上了好友的老公。
見梁笑沫沒有半點怒意,她氣急敗壞的吼道:「沫沫,如果你想現在殺過去抓奸,我不介意充當你的打手。」
「他和哪個女人約會和我根本沒有關係好不好,如果他能因此找到命定愛人,說不定三年的期限可以提前結束呢!」
卓靜雅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哪有人可以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公搞外遇,還在一邊說風涼話的?我有時真的很懷疑你到底有沒有真正瞭解過你老公?」
「算是有一點瞭解吧,我知道他這個人不喜歡講話、不喜歡笑,性格冷冷的、悶悶的……還有還有,我知道他的生日是聖誕節,星座是射手座。」
她的回答,果然又換來卓靜雅的白眼。
「小悠,你說沫沫的腦袋是不是真的很有問題?」
許久沒吭聲的夏可悠卻是支著下巴不知在想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其實,沫沫和她老公的故事,倒是給我許多寫作靈感。嗯,今天晚上可以試試把這段情節加進去,我這個月的生活費就有著落了。」
卓靜雅再次抓狂,「小悠,據我所知,你前夫在和你離婚之後,好像給了你一筆天文數字的贍養費吧。」
為什麼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好友都這麼脫線?她們對愛情的看法如同兒戲她不介意,可唯一正常的自己,卻是對感情無比認真……
托馬斯—也就是為了蘇麗兒那個狐狸精甩了她的臭男人,明明是她用盡全部心力真心愛上的男人。
僅僅因為那個賤男人和蘇麗兒共同參加過一次酒會之後,便無情的甩了她。
她永遠都忘不了蘇麗兒挽著托馬斯示威的出現在她面前時,她有多麼憤怒。
不行,這口氣她嚥不下去!
突地,她一把抓住梁笑沫的手,惡狠狠道:「沫沫,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就為我報仇,把你老公搶回來,氣死蘇麗兒那個狐狸精!」
梁笑沫還在驚愕之際,聽到她又續道:「報酬就是—我可以免費替你設計三款最流行、最另類、最與眾不同的包包。」
見梁笑沫無動於衷的翻了個白眼,她咬了咬牙,一臉豁出去的模樣,用力一拍桌子。
「另外,我聽說你上個月去歐洲瘋狂購物,花了不少銀子,最近手頭很緊,如果你肯答應幫我這個忙,我就介紹幾個大客戶給你認識,保證你的存款馬上翻三倍。」
果然,梁笑沫動搖了,揉了揉下巴,思考良久,最後慢條斯理的點點頭,「成交。」
季氏集團以開發地產為主,發展到今時今日,早已經與國際的腳步相接軌。
季氏的大樓位於台北商業區的黃金地段,大樓高聳入雲,旗下海內外員工全部加起來,差不多有二十幾萬人。
此時,第二十八層樓的大型會議室裡,正在召開緊張的會議。
季哲男身為季氏集團的第三代繼承人,很早就向眾人展示了自己的商業天賦。
面對坐在首位那個年輕有為的終極Boss,會議成員無不表現得誠惶誠恐。
今年二十九歲的季哲男在某方面來說,是個十分成功的企業家。他頭腦精明,攻於心計,在商場上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可就是這樣一個傳奇性的人物,性格卻是有目共睹的冷漠,就連跟著他多年的得力心腹,在他面前也不敢表現得太過張揚。
所有員工都畏懼這個年輕英俊的上司的原因很簡單,就是無論任何場合,面對任何人,Boss那張俊美到極點的臉,總是少了一種情緒,那就是微笑。
不管心志有多麼堅強,整天面對一個酷到極點的老闆,日子久了,還是會在無形中產生壓力。
就像此刻每季一次的工作總結會上,透過財務部經理的總結,公司這一季的效益比上一季明顯超出六個百分點。
可身為大老闆的季哲男,也只是象徵性的點點頭,絲毫沒有因為公司在眾員工的努力下賺錢,而流露出半分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