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季哲男的私人助理突然敲了敲會議室的大門,打開門後,便拿著手機,小心翼翼地走到大老闆身邊,小聲附耳道:「總裁,一位自稱是您太太的女人打電話來,說有重要的事要與您親自談談。」
太太?
這個稱謂讓季哲男先是一愣,隨即一個短髮女子的長相慢慢浮現腦海。
雖然他對那個身為他太太的女人沒有太多感覺,甚至在平日生活中,他幾乎完全忽略了那個女人的存在。
但此刻面對下屬們奇異的眼神,他卻老神在在的接過助理手中的電話,順便用責怪的目光掃了私人助理一眼。
他在開會的時候,一向會將手機交給助理過濾電話,若非有重要的事情,他是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會議的進行。
助理心虛一笑,知道老闆肯定在指責他的辦事不妥,可對方卻在電話裡自稱總裁夫人,這個身份讓他這個小助理十分為難啊。
「喂喂,是季哲男嗎?我梁笑沫,你的老婆啊……」
第1章(2)
*
當季哲男趕到警察局的時候,辦案的警察忍不住從頭到腳打量這個身材高大,氣質華貴的年輕男子。
從他那套價值不菲的名牌西裝,以及腳上踩著的那雙意大利小牛皮鞋,就可以看得出來他來頭不小。
剛毅有型的五官凌厲逼人,深邃的黑瞳迸發著懾人的危險精光。
尤其是他左下巴有一道不太明顯的疤痕,讓原本看起來就不太好親近的季哲男,更增添了幾分危險和邪魅。
「我找梁笑沫。」他毫不拖泥帶水,直接表明來此的目的,「我是她法律上的丈夫,請問她在哪裡?」
辦案的小警察表情有些發怔,法律上的丈夫?這話聽起來似乎沒有語病,可為什麼他卻感覺有些不對勁。
在不遠處詢問室裡接受問訊的梁笑沫,透過玻璃窗一看到季哲男出現,便連忙站起身,拚命揮舞雙手,「喂喂,我在這裡,看過來看過來……」
季哲男的眼角餘光瞄到有東西一直在晃來晃去,轉頭一看,就看到他的老婆在那裡又跳又叫的,兩道濃眉不耐煩的緊緊皺在一起。
在小警察的帶領下來到詢問室,就見梁笑沫一身狼狽,最誇張的是,她的左眼角還青了一小塊。
詢問室裡除了兩名警察和梁笑沫,還有幾個打扮得很前衛的少年,幾個人恨恨的瞪著手舞足蹈的梁笑沫,看起來似乎想要把她生吞活剝。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季哲男的出現,以及他散發出來的戾氣,讓原本有些騷亂的現場,頓時變得安靜下來。
梁笑沫只差沒有跪地迎接了,不等警察說明情況,她馬上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道來。
原來今天早上她和一個客戶約好在某間飯店碰面,卻在停車場遇到幾個試圖搶劫的小混混。
因為她騎的那輛哈雷機車是今年新款,是她用上一筆交易拿到的佣金買給自己的禮物。
小混混似乎看上她的哈雷機車,痞痞的威脅她把車子借給他們騎上幾圈。
梁笑沫不爽到了極點,和他們起了爭執,順便還充當老師,給幾個小子道德教育一番,可換來的卻是其中一個少年的拳頭相向。
從來沒被人揍過的梁笑沫當場發火,憑著自己讀高中時是跆拳道隊長的好底子,很不客氣的把幾個小子揍了一頓。
但她一個不小心,包包的一角不小心劃傷了一個小子的眼睛。
小混混搶劫不成反被揍,惱羞成怒下竟報了警,指責梁笑沫傷人,要求巨額賠償。
從沒受過這種窩囊氣的梁笑沫,覺得自己真是衰到極點,不但客戶沒了,還惹上麻煩。
冷靜的聽完她的敘述,始終保持一號表情的季哲男很快打電話給自己的私人律師,並向警察說:「這件事我會讓我的律師來解決,現在,我只想知道我什麼時候能帶她走?」
辦好保釋手續,梁笑沫終於如願以償的看到了外面如火的驕陽。
季哲男辦事利落,乾脆痛快,該問的問,不該問的他也懶得問。
從走出警局大門的那一刻起,就聽到身旁的梁笑沫不停地咕咕噥噥,意思大概是她今天很倒霉,出門沒有查黃歷,遇到這種衰事要拜神求佛才能化解之類的。
他聽得煩躁,有些不耐,對於這個名義上的妻子,他根本沒見過幾次面,更別提兩人之間有什麼感情。
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完全是顧忌著彼此的夫妻關係,還有,這女人也是父親好友的獨生女,若真置之不理,他也做不出來。
就在梁笑沫還在說個不停的時候,他突然轉過身,很淡然的問道:「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你還有什麼事嗎?如果沒事的話,我還要回公司開會。」
說得正起勁的梁笑沫微微怔了一下,她這個人的性格一向隨意爽快,誰喜歡她、誰討厭她這種事,她一向懶得猜測。
可她卻從這男人的眼眸中發覺了一抹不耐煩,或許他真的很忙吧。
他對自己的反感表現得這麼明顯,她也不好意思一直巴著他不放,爽快的擺擺手,「沒什麼事了,今天謝謝你,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找誰幫忙。」
父母都不在國內,小悠估計在閉關寫稿,手機關機,靜雅的電話始終無法接通,別無他法,她只能向他求救。
面對她的道謝,季哲男只是象徵性的說了聲不客氣。
梁笑沫極少求人,兩人雖是夫妻,可平時根本沒有來往,今天欠他一個人情,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你今天幫我解圍,不如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雖然她一點也不想請這種和自己沒有共同語言的人吃飯,但必要的客套仍是不能免的。
「不必了,怎麼說你也是我名義上的妻子,這是我應該做的。」依舊是面無表情。
梁笑沫受不了的在心底翻了個白眼,看吧,這種總是繃著臉的男人最無趣了,雖然長得帥,氣質好,可和這種人過日子實在很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