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在半夢半醒間,盛志綦慵懶的伸手輕觸身旁的柔軟——
空無一物。
他驀地睜開眼,由窗外斜射而入的陽光讓他下由自主的閉上眼睛側了下頭,才又慢慢地睜開來看向枕畔的空位。
「愛芸?」他出聲喚道,嗓音因為剛睡醒而顯得沙啞低沉,卻又格外的性感誘人。
隱約聽見客廳裡傳來聲響,卻不見她回應,盛志綦慵懶的從床上爬起,並在下床後從地板上隨手撈起一件短褲穿上,就這樣半赤裸的走出臥房。
走進客廳,他被一副整裝待發的張愛芸嚇了一大眺。
「愛芸,你要去哪兒?」他看著她腳邊的行李愣道。
「我們分手吧。」張愛芸平靜的開口。
「什麼?!」盛志�祣�間清醒過來,「昨晚還好端端的不是嗎?為什麼現在卻突然說要分手?我做錯了什麼?」
「你沒做錯什麼,錯的人是我。」張愛芸搖搖頭。
「胡說,我不覺得你哪裡有錯。」
「不,我錯了,我錯在以為你會真的愛我、錯在自以為是的認為可以終結你的花心、錯在相信你真會娶我。」她目不轉睛的盯著他說:「你根本就不會娶我對不對?」
「我會娶你。」
「你只是說說而已。」
「我真的會娶你。」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公證。」
「嗄?公證?」盛志綦猛然打了個頓,「可是我還要上班,而且……而且……」
「鈴……」
屋內的電話正巧響了起來,盛志綦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
「我先接個電話,我們待會兒再繼續,等我一下。」他逃命似的跑去接電話,還差一點就要把「喂」字改說成「謝謝」了。
打電話來的人是老刁,刁覃遠,他的換帖兄弟之一。
「什麼,叫我去幫忙搬家?」聽清楚他此通電話的來意後,盛志綦忍不住叫道,「拜託,你有沒有搞錯,我……」
「什麼?」不悅的面容立刻被驚喜所取代,「是幫你家那個美女房客搬家?你沒騙我?」
「嘿!用不著叫他們兩個,有我在就夠了。」他伸手拍拍胸脯保證,「為美女服務可是我畢生的職責。」
「忙?沒事沒事,即使有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去幫美女搬家。」他得意的揮揮手,完全忘了屋內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不過你得先替我在美女面前美言幾句,不必太吹捧我,只要老實說我英俊瀟灑、溫柔體貼,是世上難得一見的好男人,請她千萬要給我一個機會……」
天外飛來一隻鞋,K中他英俊瀟灑的臉蛋。
「痛!」他痛呼出聲。
「你這個該死的大混蛋!」張愛芸怒罵道,揚手又丟來第二隻他阿曼尼的鞋子。
他驚險躲過。
「愛芸、愛芸,有話好說……」盛志綦邊說邊閃躲迎面而來的鞋子,媽的,他怎會忘了她的存在?
「你什麼都不必說了!」張愛芸氣得面紅耳赤,全身發抖,「像你這種花心的混蛋,見一個追一個,見兩個愛一雙,只會用花言巧語、甜言蜜語哄騙女人的傢伙,我詛咒你一輩子娶不到老婆,即使娶到了也一輩子得不到安全感,就像我們一樣,我詛咒你!混蛋!」
說著,她又連丟了好幾隻鞋子過來,然後才怒不可遏的甩門離去。
又走了一個?
盛志綦在心中哀歎,但對於張愛芸離去前的詛咒,卻是絲毫不以為意,畢竟都已經習慣成自然了不是嗎?
倒是……
「老刁,你得賠我一個女朋友。」他對電話那頭的刁覃遠說。
第一章
盛志綦認真的檢討自己,為什麼他總是沒辦法留住女朋友或未婚妻,總是讓她們在最後一刻離他而去?
他認真的回想著,發現那些女人在離開他之前,總會指責他花心,對她們不是認真的,或者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娶她們。
但是她捫心自問,他真的不知道她們到底是以何為依據,指責他花心又對她們不認真?
他前前後後總共交過二十幾個女朋友,但是他從未甩過她們其中任何一位,相反的被甩的人都是他,光是這一點,就讓他覺得很納悶,他是受害者才對,為什麼她們還指責他花心?
他從來都不曾腳踏兩條船或多條船過,總是認真的和她們交往,半點越軌的行為都沒有,他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女人總是異口同聲的指責他,到底他哪裡做錯了?
至於認真,一個像他這般條件優秀的男子,一開口便是以結婚為前提的要求交往,這樣的行為、這樣的舉動,試問有誰能比他更認真?偏偏那些女人一個個的全否定了他的努力,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做才叫認真。
唉!算了,不想這些了,反正再想也沒有答案,不如把握時間去追求下一個女人,畢竟逝者已矣,來者可追不是嗎?
想到這兒,盛志綦唇邊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一抹微笑,他想起了因老刁而認識的那尾美人魚——卓宛榆,她似乎挺適合他的。
坐而想不如起而行,他決定了,非將她追來做老婆不可,這回他一定要結成婚。
「叮咚、叮咚。」
門鈴聲突然響起,正坐在懶骨頭上看電視的卓宛榆瞄了一眼茶几上的小時鐘,不由得輕歎一口氣,她實在搞不懂門外那個男人到底想做什麼?
她坐在原位上動也不動的打算不理他,但門外的人似乎一點也不知道放棄兩個宇怎麼寫,每隔幾秒便叮咚叮咚的按著她家的門鈴,非得逼她去應門,否則絕不罷休一樣。
唉!她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怎麼會遇上這麼一個死纏爛打的男人?
盛志綦,他的名字還不錯聽,但他的外號——花心追婚狂,更加讓人難忘一千倍。
真的很難想像一個拚了命想結婚的男人,會如何的花心?畢竟婚姻根本就是花心的墳墓,一個花心的男人何苦又要追求婚姻來葬送自己的自由,這麼互相矛盾的事她實在是想不通。
也許是刁覃遠在跟她開玩笑,但是天知道他根本就不可能會跟她開玩笑,因為那人實在是老實又遲頓過頭了,跟門外那個花言巧語的男人簡直就是兩個不同星球裡的生物一樣,也不知道他們倆究竟是怎麼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