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東方家的那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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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上面寫名字了嗎?」口氣很差,母雞向來只會護衛小雞,他卻有誓死要捍衛多多的氣勢。

  「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我不小心掉的,你應該還給我才是。」就差那麼一秒,結果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歡快的進了超商的門,就差那麼一秒!

  他看著那雙水嫩到會令所有男人都想牽牽看的小手伸到他眼前,然後順著柔潤好看的胳膊爬上她的臉蛋,發現她有雙比北極星還要明亮的眼睛。

  這些年所有的文明都離他很遠,常常只要抬頭,那顆指標性的星就落到他眼底,想不到都市裡也有這麼明亮澄澈的星星。

  被送去學武是父母的安排,中斷學業的他在離家五年後又被叫回來,也是因為他們的遺囑。

  他們說,他得回來克盡身為長子的義務。

  遺囑、遺囑,人都死了,屍骨早寒,去他的義務,去他的長子,他只是順著台階回來罷了。

  久違的都市。

  他輕佻的撇了下頭。

  「錢我花掉了,你要,找他去。」那個他,是指便利商店穿著制服,正在替客人結賬的店員。

  他運氣好,平常要五十五元才能買到一整排的養樂多,今天促銷價只要四十八元,如果她真的堅持……找回來的兩元她要嗎?不過他好像把錢丟到了捐款箱。

  「你用我的錢去買這個?你不知道銅板也有失主的嗎?!」她氣得嚷嚷。

  那五十元,可是攸關她的將來……呃,去處,很重要的。

  「我看過了,一面是國父,一面梅花,兩面都沒有其他人的名字,所以不可能是你的。」是狡辯,可是對他來說錢是誰的不重要,他想喝養樂多,他喜歡這玩意,而且,很久沒喝了。

  至於失主是誰?不關他的事。

  「賠我!」

  他掏出兩隻空空的褲袋。

  「看得出來我比你手頭還拮据,好歹你的穿著還滿體面的。」

  他從來不介意在恰當的時候使用小小的心機。

  永瀾忽然不知道如何是好。的確耶,他怎麼看都不是那種生活寬裕的人,可是為什麼她莫名感覺到他有著強大的靈魂力量?

  基本上越是出色,社會上越是舉足輕重的人,靈魂重量越是強大,不過她能力低微,看走眼也不是沒有的事。

  反正——「你把我的五十元吃掉了,那我晚上要住在哪裡?」

  雖然不清楚兩者有何關聯,他還是聳肩回答。「愛莫能助。如果你真要我的建議,公園、車站都是不錯的地方,地下人行道我是不建議,你這模樣,大概一進去……很難完整的出來。」

  一皮天下無難事,用理虧換點良心上的建議他還做得到。難得做一次好人,可以抵換她的損失吧。

  永瀾不完全懂,不過可以理解這人是不打算還她錢了。

  東方清俊把她的沉默當成默許。

  看得出來,這個女生對外面的世界不是那麼熟,就連最簡單的人際關係、應對進退都很生疏,不過這是她的問題,不關他的事。他徒步走了很多天的路,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快散了架,當務首要是好好回去睡個長覺。

  至於多多,他嘴角浮起一朵貪到小便宜的笑,就謝嘍!

  他舉步繞過她往左走。還好、還好,說到睡覺的地方,他倒是有一處可以遮風擋雨。

  永瀾跺了跺腳,濕潤的眼睛看著他的背影。

  「你真的不能還我嗎?」

  他掏掏耳朵假裝沒聽見,喜孜孜的在多多開口戳了個洞,一口氣喝完一瓶。

  哈~爽到爆!

  還不過癮,他索性邊走邊開封,三兩下就把戰利品喝了個精光。

  摸摸肚子,算聊勝於無。

  他的聽力一向敏銳,步行過一個十字路口後,後頭細碎的腳步聲跟上來了。

  經過公車站牌,來到下一個街口拐彎處,後面的人還是亦步亦趨跟著。女生這麼執著的,他還是頭一次遇見。

  這個社區的建物新舊雜陳,附近原來都是同樣的三層樓透天厝,不過幾年前土地重劃後,很多鄰居賣地的賣地,也有陸續改成公寓大樓的,像他們家這種獨幢又能擁有前庭後院的兩層樓斜頂住宅,反而在這區塊變成土地價值遠遠大過於建物本身。

  水泥牆圈起的房子,兩片鐵門有一片歪倒了,放眼看去,雜草比人還高,房子只隱隱露出個黑色的屋頂。

  他伸手把跟籐蔓糾纏的鐵門推開,「嘰——」刺耳的刮�袬n,頓時在寂靜的夜裡製造出教人皺眉的恐怖音效。

  東方清俊沒被嚇跑,倒是很多本來寄居的小生物一陣抱頭亂竄,好一會才歸於安靜。

  他懶洋洋的走了進去。

  真要追究,這洋房是他老爸最發達,喊水會結凍那幾年隨手買下來給管家養老的住所,想不到老管家沒享用幾年,最後卻變成他的藏身處。

  至於他跟爸媽住的那個房子,他已沒有記憶,現在再回頭去找,就跟脫褲子放屁一樣——多此一舉。

  不久,原來應該把走到都蓋住的雜草,被他鏟出一條可以行走的紅磚道來。

  「你還要繼續在那裡站多久,不進來嗎?」

  永瀾被嚇到,深吸一口氣,見他仍看著自己,才確定自己沒有耳背。

  好吧,他也很意外自己的「善良」,他應該把她拒於門外,把她當成無關緊要的路人甲,甚至空氣都可以,像他這麼怕麻煩的人,為什麼要把一個陌生女生帶進家門?

  「沒回應?那當我沒問。」

  她的腳才動了那麼一動,他又改口。

  「別說我沒警告你,我可是個很健康的男人,你一個單身女子要是進了我的門,出了事,是你活該。」

  一盆冷水潑得人頭皮發涼,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也不知道她聽懂了沒有,只見她神色微慌。

  「到底……我能進去嗎?」永瀾躊躇開口問,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他心機白費,石頭丟進水裡了。

  「先說好,你只能住一晚,明天天一亮,你就得走。」

  永瀾有點苦惱。她要不要告訴他,如果讓她住進去,她就不會走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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