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羨慕喔,我一直嚮往著去法國,可是……」她聳了聳肩沒將話說完,然後端起酒保推到她面前的茴香酒輕吸了一口,並在覺得還不錯後又喝了一大口。
宋靖澤立刻知道自己不會喜歡眼前的女人,雖然她長得不錯也夠辣,但是…「你今晚一個人來玩嗎?」他問。
「不,那邊還有朋友在,不過……」
「既然你有朋友在,那麼我想失陪了,很高興認誠你。」宋靖澤明顯的看到她眼中閃過的曖昧之色,但他卻起身做離去狀道。
他看見她的明亮雙眼頓時黯淡了下來,不過即使她有所不滿卻沒表現出來,只是笑了笑便端起她那杯茴香酒,朝他揮揮手離去。
朝彼得微微聳肩,他笑著朝PUB的出口處走去,心想今晚也許找間汽車旅館睡覺是最可行的辦法了。
就在他朝出口前進,途經長長的吧檯邊時,卻在無意間目睹了一名同性之恥正在一名幾乎要醉趴在吧檯上的女人的杯中下藥。身為醫生的他在一瞬間皺起了眉頭,毫不考慮的上前一把握住正欲將包裝紙揉進口袋的卑鄙野狼的手。
「你幹什麼?」那野狼沒想到手會被人突然抓住,一陣錯愕後,憤然低吼道。
「我才想問你在幹什麼?」宋靖澤用另一隻手奪走野狼手上的包裝紙,在對方有所反應前輕添了它一下。「GamaHydrofyButyrate。」他皺緊眉頭念出這種約會強暴的新藥GHB的全名。
野狼的臉色在聽到宋靖澤所說的話後一瞬間刷白,在他再次開口前,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掙開他,偕同狼狠為奸的夥伴溜之大吉。他們以為他是警察。
宋靖澤完全不知道那兩個人為什麼像見了鬼似的忽然奪門而出,不過算了,只要他們倆卑鄙的伎倆沒得逞而壞了男人的尊嚴與名望,那就夠了。他轉頭望向那名差點吃虧的女人,卻被她正舉杯就口的舉動嚇得差點兒大叫。這個白癡女人在做什麼?難道她絲毫沒感到剛剛所發生的事嗎?
「喂,別喝!」他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酒杯道。
看著她滑動的喉間,宋靖澤知道她至少喝到了一口。真是傷腦筋,那個混蛋下的藥量也不知是多是少,他可知這種藥劑如果放太多加上酒精的催促,便足以置人於死地嗎?真是該死的!
「那……那是我的酒,你……你拿我的酒幹什麼?」吞下口中的酒,她咕噥的開口道。
光聽聲音,宋靖澤就能保證眼前的女人少說也有八、九分醉意。然而當他抬眼看清楚她之後,一抹不確定的懷疑閃過他眼眸,這張臉,他好像在哪裡看過……好像…「把酒還我!」
她忽然朝他撲來的身形讓宋靖澤嚇了一跳。他一手端高手中的酒杯以免被她撈到,一手扶住了她連站都站不穩的身子,然後在她一轉身之際環住了她的腰。
「彼得,幫我把這杯摻了藥的酒處理掉。」他將酒杯遞給了酒保彼得。
「我的酒。」她不死心的直想撈酒,身體的重量因整個人向前彎的壓在他手臂上。
「小姐,你醉了。」宋靖澤皺眉說。
「我沒有,放開我!」
「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家。」反正今晚他正閒著。
「不要,我還要喝酒。」
「你都已經醉到站不穩了,還想喝?」
「我沒有醉。」
「那背背看你家的住址給我聽。」宋靖澤看到彼得對他豎起大拇指,他笑了笑,開始以緩慢的速度帶著懷中的女人往出口走。
「我家的住址?」
「如果你背得出來我就相信你沒醉。」
「好,那你聽著。我家的住址是台北縣永和市信義路五……不,二……也不對,七……到底是幾巷呢?」她忽然抬頭問他。
「你再仔細想想。」宋靖澤一面回答她,一面向門前的守衛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她走出了「染罐」
自己不擔心她買醉到想不出住址嗎?或者他今晚根本有心想佔她便宜?不,其實在打算送她回家之前,他就沒打算可以從她口中問出她住哪,當然也就不可能會有佔她便宜的非分之想了。至於要怎麼送她回家這件事上,住址根本就不是問題,因為在她身上所帶的皮包內一定輕而易舉就可以找到線索,所以不必擔心。若真出了什麼岔的話,大不了帶她到醫院的空病房躺上一晚就是了,還不簡單。
所以宋靖澤扶著搖搖晃晃的她走到停車場,將她擱置在車內後,他拿過她的皮包將它打了開來。
「我的天!」在看到皮包內她的私人證件之後,宋靖澤忍不住低喃出聲。這個醉醺醺的女人,老天,難怪他會覺得她面熟了。
龔臻紗,他那間醫院五樓的護理長,老天!怎麼會是她?
比對著照片中、印象中與眼前在他車中的她,宋靖澤依然無法相信眼前全身充滿嬌媚氣息的女人會是護士站內一板一眼,沒半點女人味的龔臻紗護士長。這實在是太神奇了!他怎會犯了如此大錯,忽略了這麼美麗的一朵花呢?真是難以置信!
他驚訝的望著她。
「我想吐。」
「什麼?等一下,等一下!」
輕輕的三個字便讓宋靖澤回了神,他迅雷不及掩耳的幫她下車,將她帶到停車場的垃圾桶邊,讓她大嘔大吐了起來。
「我好難過。」她在吐後痛苦的呻吟著。
「你喝了那麼多酒,又吐成這樣當然難過。」他拿了衛生紙讓她擦拭乾淨,還從車內拿了瓶礦泉水讓她漱口。「我沒想到你會喝酒。」他說。
「我從不喝酒的。」她喃喃地告訴他說,軟趴趴的身體自然而然的靠著他。
「我不喝酒也不抽煙,每天準時上下班、工作認真,除了他之外沒有看過別的男人一眼。休假的時候我會到他家幫他打掃房子、洗衣服,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我會陪著他,可是他卻因為我不跟他上床而拋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