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分說,他長手一撈,扯住巴迎雁纖細的皓腕,就要將她往外拖去。
「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我不可能眼睜崢看著你自個兒往火坑裡跳,易慕秋可是恨極了咱們巴家,當年他認定我們巴家害得他們差點兒家破人亡,怎麼可能會對你好,你定是教他的花言巧語給迷惑了,我得帶你回巴家才行。」他怎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小妹所托非人。
「大哥,他真的不是那樣的人!」不顧自己手腕傳來的疼痛,巴迎雁拚了命想抽回自己的手。
她不能就這麼任由大哥把她帶走,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要她放棄是萬萬不可能的。
「你這是昏了頭才會說他是好人,如果他是好人,那我就是聖人了!」巴洛君冷聲喝斥,即使明知自己粗魯的舉動已經傷了巴迎雁,但他卻仍硬著心腸扯著,鐵了心要將她帶走。
那易慕秋壓根不是個好東西,雖然巴迎雁對當年被偷出府的事隻字不提,可從那日凌雲帶著些許保留的話語問,這事鐵定和易慕秋脫離不了關係。
可惜他現在苦無證據,要不他鐵定不放過易慕秋。
「大哥,你別這樣,我不要走,你快放開我。」她的心裡很清楚,一旦被強行帶離易家,她一定會被逼著聽從父母之命,嫁到大理去。
她死也不要!
一想到這裡,慌了的巴迎雁想也沒想就低頭張口,毫不猶豫咬上巴洛君的手背。
就像一隻捍衛生命的小獸一般,巴迎雁死命皎著,就算口中已嘗到絲絲的血腥味,她仍沒鬆開。
「啊--你……」
巴洛君吃痛叫喊,雙手驀地使力一抽,巴迎雁一下子沒站穩,人已經失了平衡撞上身後的矮櫃。
還顧不上後腦勺傳來的疼,一身狼狽的巴迎雁眸中已沒了孺慕之情,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警戒。
「丫頭,你為了那個男人,當真連大哥和爹娘都不要了?」巴洛君瞪著自個兒手背上泛著血絲的牙痕瞧著,心痛問道。
明知兩家水火不容,卻執意這麼做,那不是擺明了要斷絕血脈親情?
「大哥,不是這樣的,我……感謝爹娘兄長的厚愛,但我無法為了父母之言,違背心志……」
「難不成你真這麼不孝?為了男人連爹娘兄長都不認了?」向來心高氣傲的巴洛君心寒了。
「我當然是巴家人,可這與我的心志並不相背啊!」心在兩難之中糾結撕扯著,她試著向兄長解釋,可望著巴洛君眸中的冷然。巴迎雁知道自己此刻就算說得再多也無用。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跟不跟我走?」
「我……做不到。」她閉上眼,隨即落下兩行清淚。
「很好、很好!」巴洛君嘴裡說著好,眸中卻疾射出熊熊怒火,既然妹子這般執意,那做大哥的也不用再同她客氣了。
巴洛君踩著憤怒的步伐,一步步逼近渾身打著顫,想逃卻又無力可逃的巴迎雁……
第3章(1)
巴洛君鐵了心要帶走巴迎雁,就算傷著她,也不肯停手。
巴迎雁纖瘦的身軀幾乎是在地上被拖行,可不過才走了幾步,巴洛君前頭突然橫出一座山。
他愕然抬頭,便見易慕秋雙眸炯然的瞪著他。
「放開她!」
「憑什麼,她是我們巴家的女兒,我今兒個是要來帶她回家的。」拒絕放手,兩雙利眸交纏,進出一陣陣火芒。
「她不願離開。」易慕秋冷冷地點出事實,他的眼神毫不掩藏對巴洛君的憎惡。
「那是咱們巴家的事,不需要你這個外人插手。」
「如果我記得沒錯,你此刻腳踩的是我易家的地,在我易家發生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易慕秋的一句話堵得巴洛君幾乎無話可說,只能咬牙道:「你是何居心才會留下她,你以為我會放任她成為你對付咱們巴家的棋子?」
「你怕她繼續留在我易府?」易慕秋挑眉問道,他天生反骨,人家越不想他做的事,他越想去做。
本來,他是巴不得巴迎雁速速離去,可如今他卻想瞧瞧巴洛君這個心高氣傲的男人坐立難安的模樣。
「她是我們巴家的女兒,本就不該留在這裡讓你糟蹋。」巴洛君怒道,惱羞成怒的他,驀地動起了手來。
一記鐵拳直取易慕秋門面,只見他身形微微一偏便閃過,面對巴洛君的蠻橫,易慕秋只是笑道:「你究竟憑什麼認定我不可能給她幸福?」
「因為你恨巴家。」巴羅君瞪著他毫不修飾直言道,不甘被他閃過了自己的攻擊,再使一記飛踢,朝著他踹去。
「我的確是恨你們巴家。」對於這點,易慕秋大方承認,接著再次閃過巴洛君的鐵腿。
這些年他的辛苦全拜巴家所賜,若說不恨,那也未必太過矯情。
「所以你才卑劣的勾引我妹子,好報復我們巴家?」咬牙怒問,巴洛君恨不得揮拳打去易慕秋那張得意的笑臉。
「就算是那又如何?」雖然明明是巴迎雁自個兒巴上來的,可他就是故意要順著巴洛君的話,好讓他氣急敗壞。
「你這個該死的男人,你要知道巴迎雁從小便是巴家的心頭肉,雖然我沒憑沒據,但我相信三年前她被人偷出巴府的事,鐵定和你脫不了關係,你這回又想幹什麼壞勾當?」
「既然無證無據,就別胡亂說話。」
易慕秋的唇畔染上一抹冷笑,驀地出拳,不但格去巴洛君的攻擊,甚至一掌擊中了他的俊顏。
「嗚……」巴洛君吃痛低喊,狠狠看著對方。
「你不知道我天性就愛掠奪,尤其是旁人珍愛之物。」劍眉高挑,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更像桶油筆直澆上巴羅君怒火騰騰的心房。
「你……當真如此目中無人?」巴洛君咬牙,瞪著易慕秋的目光像是要燒起火來似的。
眼見兩人你來我往,巴迎雁心急如焚,無法坐視兩個心愛的男人宛若猛獅一般非得要鬥個你死我活,於是她強撐起方才猛力撞擊之後還昏昏沉沉的身軀,踩著像老太婆一般緩慢的步伐,介入兩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