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白露歌(上)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大 中 小

第 17 頁

 

  「你們什麼都知道了,還請我來做什麼?」他說著,哼了一聲.,「宋應天人不在揚州。」

  「你不是說他去了揚州?」帶刀的漢子說:「我聽說的消息也是如此。」

  「他是去了,但沒有到,他沒和宋家夫婦在一起。」蘇小魅拿起湯碗,喝了一口熱湯,「我不認為他人真的在揚州,否則白露就會寫信給他,而不是寫給夫人。不信你可以去問問,我保證你們在揚州的人,這個月都不曾見過宋應天出入揚州鳳凰樓。」

  男人握筷的手僵了一僵,他飛快瞥他一眼,瞧見不自在的表情閃過那傢伙的臉。

  所以,宋應天確實不在揚州,而且顯然這些王八蛋早知道了,會故意提及,只是為了想套他話而已。

  果然,下一句,就聽那傢伙開口猜測:「你說,會不會是那姓白的姑娘把宋應天窩藏起來了?」

  是有這個可能,但他不想和這豬頭承認。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有任何預設的立場,那會影響你的判斷力。」

  他瞥見那漢子握筷的手,微微收緊,那蒸騰的怒氣幾乎迎面而來,他準備應付對方的失控,但那傢伙吃了兩大口的面,控制了自己的脾氣,幾乎是咬著牙說。

  「你若找到人,會通知我們吧?」

  雖然從頭到尾沒有明講,可這些人顯然早已認定兇手是誰。

  「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兇手也有可能不是宋家的人?一他不耐的問。

  「當然,但死者的親人都說,死者生前常去宋家看病,但死者其實沒病沒痛的,死者會去那兒,有別的原因,據我們所查,她們是去會情人的。」

  那並不構成理由,宋家門戶長年大開,出入宋家的人多得像秋天的落葉,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兇手。

  他再次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難怪這兒的頭頭要特別找他來,這些傢伙非但做事有偏見,而且早習慣蠻橫行事,所以遇見了一個有靠山的,反而不知該如何做事了。

  或許是察覺出他的不滿,那帶刀漢子不禁開口再道:「過去一年之內,同樣類似的例子,已經有三起,那還只是我們目前知道的,我們相信一定有更多受害者。蘇兄,你不曾見過宋應天,你若見了,就知為何那些婦道人家會被他如此輕易的迷了心竅。我們相當確信那位白姑娘一定知道他幹了什麼事,至少也會曉得他藏在哪裡,你最好盡快打聽出來。」

  就算之前他不確定,現在也確定宋家必定是有人得罪了他們,才會讓這些人緊咬不放。

  懶得和這笨蛋多說什麼,他唏哩呼嚕的吸了一大口麵條,低聲道:「那裡出入的人很多,不只是藥鋪,還有學堂,附近農戶、獵戶也會去,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人命關天,你動作最好再快一點,大人可不希望出現下一個受害者。」

  「說到這,你家大人答應要挖墳,看看那些死者,他這事辦得如何了?」

  「死者為大,挖墳不是那麼簡單的。」男人怒瞪著他。「更遑論其中還有一位是前任縣丞大人的媳婦。」

  哈,他就知道其中有鬼!

  他喝了口湯,道:「就像你說的,人命關天,活著的人當然比死了的重要,我需要知道那些人確實的死因。」

  「她們全都是被毒死的。」

  「這是那些家屬說的,還是驗屍的仵作說的?」他再問。

  男人一怔,閉上了嘴。

  「她們全都沒被驗過屍,對嗎?」他輕嗤一聲,指出這一點。「空口無憑就能告官,你以為這案子上了大理寺或刑部尚書那兒能成嗎?這些針對宋應天的指控,都是事後才冒出來的。」

  「那是因為事發時,人人都以為她們是病死的,直到最近這一位,才有人發現她們都在生前把珠寶首飾給了宋應天。」帶刀大漢沉著臉,道:「我們有人證,可以證明他讓人拿了那些珠寶換錢。這麼做的人,給他看過病後就死了是真的,我親眼看見前任縣丞大人的媳婦喝了他給的湯藥,當晚就沒了氣了。」

  說真的,哪個大夫不死人?最好是有大夫能將每個病人都妙手回春,那他�W定會被請到宮裡給皇上供著。

  不過這話,他在心裡想想,沒真說出來,免得對面這傢伙氣得七竅生煙。

  他低著頭再吃了口面,邊道:「該我做的,我自然會做,你們只要記得把自己的事也辦好。」

  「自當如此,你可也別砸了自己的招牌。」

  說完,那帶刀的大漢一口喝完了麵湯,砰地放下了碗,叫來小二哥結完帳就走了出去。

  呿,好像他真的有招牌似的,要真有招牌,他還真想提高他的收費,然後開起門來做生意算了。

  若真照他的意思,要有命案發生,他必先查其親,被害者通常有半數皆是親人所殺,八成以上多是熟識者。

  當然,照這些人所說,宋應天確實也涵蓋在熟識之人的範圍內,也因為如此,加上他欠了岳州刺史一點人情,他才會答應混進應天堂看看狀況。

  可瞧這景況,宋應天很明顯是處於失蹤狀態,若不是在路途中遭那些被害者的親人買兇幹掉,要不就是他真的有鬼,所以藏了起來。

  但俗話說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除非宋應天不和家裡人聯絡,否則他只要守在這應天堂,終能查出那宋家少爺人在哪。

  他繼續坐在原位,蹺著二郎腿把第二碗麵吃完。

  客棧裡依舊人來人往,不一會兒,那纖細的身影,掀起門簾走了出來。

  她仍戴著有輕紗的帷帽,遮掩著她秀麗的臉。

  他起身朝她走去,她只和他點了下頭,便和他一塊兒出門上街。

  他很快就發現,就算是進到店舖裡,她也很少將帽子摘下來,除非是到了內室,她才會摘下帷帽。

  顯然,她確實不希望別人看清她的臉。

  這城裡的店家,有不少都識得她,對她的怪癖知之甚詳,可還是有些人,會不小心靠得太近,每當如此,她就會變得十分僵硬。

  她試圖遮掩,她不想讓別人看見她的弱點,可他仍能清楚感覺得到。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