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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不中聽,別人聽了肯定不爽,幹麼還說?」她伸手按了下安全帶的扣鈕,準備下車。

  池靜早一步的抓住她的手。「你還沒答應我。」

  劉苔拂開他的手。「我們學堪輿的人,學的是解決問題,而不是製造問題。你提醒的那些事,即使你不說,我也不會去亂嚼舌根。」

  「希望你說到做到。」

  「又來了!為什麼你說話的語氣老是喜歡帶著警告、懷疑和威脅呢?這時候道個謝對你來說,有這麼困難嗎?」

  「……謝謝。」

  「沒聽清楚啦!」她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謝謝你!」

  「損人罵人時聲音宏亮,道謝的聲音像是沒吃飯,有誠意才怪。」

  這女人!池靜大聲的說:「謝謝你!」

  池老爺走過來時,正好聽到這句「誠意十足」的道謝。

  「謝什麼?」他們剛到,聽管家說池靜他們早到了,卻一直沒下車,於是他走過來看看。

  劉苔一笑。「沒什麼,我答應池靜要介紹女友給他,他在向我道謝呢。」

  被陰了!這丫頭!池靜啞巴吃黃連的有苦說不出。

  「這樣……好!好啊……」

  「我會竭盡所能的幫他的。」她向池靜眨了眨眼,他當沒看到的轉身回屋子。

  池老爺看著劉苔,又看看長孫,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第2章(1)

  請問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

  方纔是把她推到池靜那部車,自己則和劉德化說著「難言之隱」;這回則是留劉德化在外頭,獨自找她辟室密談。這是交叉比對想印證什麼嗎?

  看起來就是狠角色的池家老爺子,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書房的桌案上擱著的是池老爺的生辰八字和一些「高人」批過的流年命盤。這陣仗不算大,卻是步步危機。

  「劉小姐和尊師還真是師徒情深。」

  「是,我們感情很好。」弄不懂老人家葫蘆裡賣什麼膏藥,她只得見招拆招。

  「我對風水略有涉獵,不敢說功夫深厚,可因為是興趣,多年下來也算習得些許毛皮。方才在山上,我留意了一下,注意四周方位,看龍穴砂水的是你,而『令師』只不過是看你的細微指點才有反應。本來這也只是個人推測,直到我和他共乘一車,問了他一些問題,他不是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知所云。個人大膽猜測,劉老師並非是『令師』,而是劉小姐你。」

  原來她感覺到如影隨形的目光是這位的!老狐狸!

  此人精明而謹慎,沒有十足的證據,他不會說得如此肯定。有人這般注意她,呵,榮幸吶!劉苔也不否認,以不變應萬變的說:「老祖宗教誨,少年得志不是好事,劉苔謹遵訓示,還望池老爺成全。」

  「好說、好說。」

  和這位交手,還真要把心眼發揮到最多。她接著問:「在此之前,冒昧的問,方才池家二爺口中的『邱老師』可是邱隆?」

  「正是。怎麼,你和此人有交誼?」

  「那倒沒有,他在這一行頗有名氣,聽過他的大名。」劉苔一笑,不再多語。一來,她不愛道人是非。畢竟,即使同一行業,有些人以牟利為首要,不是每個人都以助人為第一。二來,她不願落入同行相忌的口實。

  只是邱隆的出名是靠旁門左道。人人道他是神算,說的事准個十足十,要她說嘛,一個風水師無天生神通,又不好好修身養性,悟得真理以天人相應,卻鑽研旁門左道來譁眾取寵,實在不可取。

  老人家看了她一眼,「此人心術不正,有其本事卻吝於助人,凡事求利,可惜了。」沒說出那人和家中的不肖子走得太近,這才讓他另找風水師。

  「他以前是池家的御用風水師?」

  「是啊,大樓興建的動土時辰、方位,大過年後的動工時辰……我信這個,凡事請益。」

  「邱隆知道您找上我嗎?」

  「知道。」

  劉苔在心中一歎。看來,池老爺在無意間替她惹禍了!那位邱老師可是很記恨的。

  話題回歸到正傳。「池老爺私下揭穿我,不會只是要告訴我,您發現了我才是風水師這個秘密吧?」要揭穿他們這對「偽師徒」就不會私下找她了。

  池老爺一笑。「有三件事要麻煩你。」

  「您先說說看。」

  「不!你得先答應。」見劉苔遲疑,池老爺笑了。「你這麼一個丫頭片子,還怕我誆你去做什麼違背人倫道義的事嗎?」

  「這……」也對。池老爺家大業大,說財富有財富,說名聲也有名聲,誆她一個後生小輩……沒道理吶。一個老人家手握她「把柄」的小小請求,不答應也未免小氣!「既然是池老爺的請托,我答應就是。」

  他將桌案上的生辰八字往她眼前一推。「借助你的長才,這裡有我的生辰,我想提三個問題。」

  他的「麻煩」就只這個嗎?劉苔安了點心,花了些時間排紫微,再佐以易經卜算,她眉頭不自覺的皺起。

  池老爺開口,「我想問的第一個問題是……如果我今年逢大劫,可能逃出一線生天嗎?」

  「前狼後虎、左崖右壁、上白虎、下黑煞……」劉苔歎息,「插翅難飛。」

  這答案池老爺似乎早有心理準備,他臉上不見失望,又道:「第二個問題是,依你看,池家家業可長傳否?」

  「依您的名字看來……恕我直言,乃『武後』命格。不利子輩,因此生子非死即庸碌,生女才能是頂尖人才。可惜這名女孩該是來不及長大即夭折了。」不好說出口的是,夭折也不是壞事,以免和武後的太平公主一樣,將來和自己的侄子大動干戈!

  他歎息,對這名二十來歲的丫頭多了幾分佩服。

  「正是。」他有二男一女。長子,也就是池靜的父親,才貌出眾,可惜三十多歲就車禍身亡。二子……還真的是平庸之輩。他最疼愛的小公主,考上醫學院那年才十四歲,卻因病猝死。

  見老人家神傷,劉苔說道:「池老爺雖子女緣淺,孫子輩卻是頭角崢嶸,以此之勢,百年內所見,仍是一番大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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