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三天了,雨戀想得腦袋都疼了,還是無計可施。
午後,雨戀依靠在窗邊沉思,小綠不免擔憂問道:「公主,您怎麼悶悶不樂的?連送來的午膳也不肯吃。」
「我想出宮去,你說有什麼辦法嗎?」
小綠皺起眉頭,囁嚅道:「王子派人在外監視著,姚總管也不敢自作主張,我看……恐怕是不可能了。」
「唉!乾脆我絕食抗議好了。」看看她丈夫會不會心疼?哼!
「公主,您別這樣,您千萬要保重自己呀!」小綠可慌著了。
雨戀微笑安撫道:「別緊張,我還會再想辦法的。」
兩人對談之際,外頭傳來姚總管的聲音,「皇后駕到!」
是皇后?終於有人注意到她了?雨戀立刻站起身,小綠則退到一旁,兩人都行禮迎接宮慈妤的到來。
宮慈妤優雅走進廳裡,做了個手勢道:「不用多禮,平身吧!」
「謝母后。」雨戀抬起頭來,眼中閃著期盼光芒,「請問母后找雨戀有什麼事嗎?」
第八章
「我確實是有事而來的。」宮慈妤轉向侍女和侍衛們說:「你們都先下去,讓我跟雨戀好好聊聊。」
「是!」所有人行過禮後,都轉身離去。
室內只剩下她們兩人,宮慈妤才坐到椅上問:「這幾天沒看見你,我聽姚總管說是雪嚴把你關在這裡,是不是真的?」
「其實,並沒有關起來那麼嚴重,雪嚴……他只是不希望我出宮去。」雨戀無意造成他們母子的衝突,因此盡量婉轉地說明。
「到底怎麼了?雪嚴在緊張些什麼?我看他這幾天都心情沉重,你們兩人是不是鬧彆扭了?」宮慈妤對兒子的脾氣也不是不知道的。
「啟稟母后,其實……都是因為那殉情的咒語。」雨戀決心說出這真相,她深吸口氣道:「因為我希望能將殉情的情侶們合葬在一塊,並且廢除不准和外國人通婚的法律,但雪嚴非常不願意我這麼做。」
「咦?」宮慈妤皺起眉頭,「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雨戀趕緊再做說明,「母后,請您一定要明瞭,咒語不是雪嚴跟我成婚就能解除的,那些家屬們每天都被夢境困擾,那些亡靈到現在還不能安息,除非重新將他們合葬,否則,這些噩夢是不會停止的。」
「你怎麼知道這些事?」這些話雖然言之有理,宮慈妤卻不能立刻輕信。
「我曾兩次見過殉情者的家屬,這是他們親口告訴我的,您若不相信,也可以派人去調查,雨戀絕對不敢騙您。」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宮慈妤陷入了沉思。
「咒語若無法解除,我怕在第十三個月……還是會有殉情者出現,又會讓許多人傷心,而且不修法的話,以後還是會有相同情況發生,那都不是我們所樂見的。」
事關重大,宮慈妤自然曉得嚴重性,或許那些古老的規矩是該有所改革了。
「你別心急,事緩則圓,讓我想一想,回去後我會和國王商量的。」
「謝母后!」雨戀欣喜得幾乎想跪下來。
宮慈妤沉思了半晌,又提醒道:「既然雪嚴反對這件事,就先別讓他知道,明天早上你們一起來請安,到時我會有所安排的。」
「是!」雨戀自然聽從了這吩咐。
「對了,你怎麼會對這件事這麼關心?」宮慈妤又不解地問起來。
「這……」雨戀當然不能說是因為夢境、使命之類的話,只好盡可能「合理」地說:「雨戀在秋國的時候,就非常注意這些殉情的案例,而且我的侍女她姊姊也是殉情而死,這件事情我一定要幫忙解決,我不想再看到這種悲劇發生了。」
「我看得出來,你很善良。」宮慈妤微一微笑,「不過,你也別太憂心了,看你臉色不太好,要多吃點補品調養一下。」
「謝母后關心,雨戀會照顧自己的。」
「跟雪嚴好好相處,我們等你們的好消息。」宮慈妤拍了拍兒媳的肩膀,露出一朵身為母親的微笑。
雨戀自然懂得這意思,不禁臉頰微紅,「是。」
宮慈妤離去後,雨戀心中一顆大石終於落下,不管她能不能得到自由,至少這事情已經有了眉目。
眼看欄杆外夕陽滿天、昏鴉飛過,冬雪嚴應該快回來了,她必須先鎮定下自己的心情,否則,一定會被他看出破綻的。
無論如何,她只希望這麼做不會傷害了她所愛的人。
※ ※ ※
這晚,冬雪嚴回來遲了,雨戀倚在窗前左等右等的,腦子裡又東想西想的,不覺中就趴在餐桌上睡了。
當冬雪嚴走進寢房,小綠慌得跳了起來,連忙要叫醒雨戀,但他以手勢制止了,悄悄走到妻子身後,輕輕將她抱起。
「都退下去吧!」他壓低音量說。
「是。」小綠和兩位侍女都欠身告退。
冬雪嚴將她放到床上,嘴角不由揚起微笑,這丫頭竟然在等他的時候睡著了?
好大的膽子,該對她重重處罰才是!
看她睡得安詳,他不由得撫上她的臉,默默在心中傾訴:不要去別的地方了,我的愛人,就在我身邊,就在這裡,讓我愛你。
摟住她柔軟的身子,他再也沒什麼多求,突然間,雨戀喃喃低語起來,那夢話太過含糊不清,他不禁低頭側耳傾聽。
「你別再叫我了!我……我不想回去那個世界了,你再等下去也沒用……」
冷汗從額前滑下,冬雪嚴連想像都不敢想像,在她夢中究竟是誰在呼喚她,而那人究竟要她回到怎樣的世界去?
每次聽到她說些奇怪的話,他總是故意不去相信、不去瞭解,但她連在夢中都會這麼囈語,難道夢中真的有另一個世界?真的有個人在呼喚她回去?
不!他不能讓她被喚回,老天既然安排她來到這裡,她就該是完全屬於他的,就算是夢也不能讓給別人!
「雨戀,快醒來,我在這兒!你快睜開眼睛看著我!」他用力搖晃著她的肩膀,唯恐她會在睡夢中離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