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情誘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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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頁

 

  胸前的濕熱讓雨戀疑惑起來,「這……這是你的淚?」撫上他的臉,她不敢相信從他那銀藍的眼中,會有這炙熱如火的淚水流出。

  是的,雪山融化了,出生以來都不曾掉淚的冬雪嚴,為了他所愛的人流下了眼淚。

  「你滿意了?你高興了?」他哽咽著說:「我都哭了,你還想離開我?」

  雨戀柔柔吻過他的淚滴,鄭重的承諾道:「你對我有情,我豈能對你無義?我發誓,來世我還是要愛你……」

  「我等不到來世,我要你今生就愛我!」

  「相信我,我們會重逢的,到時……我們將一起走過四季……」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呼吸越來越弱,冬雪嚴再也聽不到那心跳了。

  當她閉上那美麗的眼睛,一切都安靜下來!嗓音斷了,眼淚也干了。

  風停雨歇,大地悄然無聲,像是過了很久,又像只是眨眼,冬雪嚴才領悟到,他失去了他的靈魂、他的愛。

  出乎意外的,他沒有大叫、沒有痛喊,一股巨大的悲哀竟化成了平靜。

  他輕輕將妻子放到床上,為她整理好頭髮、衣服和項煉,用這雙眼再看她最後一眼。多美的她,沒有流血,沒有慘白的臉,她就好像還活著一樣,只是睡著了,只是作夢去了,暫時聽不到他、感覺不到他而已。

  吻過了她的唇,他輕問道:「世界上真有四季嗎?你可得帶著我去瞧瞧!」

  雨戀唇邊的笑意,似乎正在回答他的問題。

  從懷中掏出短劍,他將那冰冷的刀鋒抵在胸前,笑得既溫柔又堅定,「我知道你一作夢就會夢見別人,我可不允許!別以為我會讓你一個人走,別以為你逃得過我的糾纏,我這就去找你!」

  刀進、刀出!血如紅花,盛開淒艷。

  憑藉著最後的力量,冬雪嚴掙扎著躺到床上,握住妻子的小手,一起閉上了眼睛,一起陷入了長眠。

  在他們唇邊,都是幸福的笑。

  第十章

  在這第十三個月,咒語終於解除了,在「情人墓」裡又多了一對殉情的男女,但這將是最後一場悲劇。

  春國的人們看著風起,「落葉,是落葉在飛!看那葉紅如花,美得不可思議……」

  夏國的人們望著天空,伸出了顫抖的手,「這是飄雪了!雪花多麼繽紛……」

  秋國的人們對著滿山花開驚歎:「春天降臨在這片土地上了……」

  冬國的人們詫異地指著山頂,「雪山融化了!冰也化了,冬河暢通了……」

  相傳,四季就是這樣而來的,從此之後,春夏秋冬周遊各國,在愛意蔓延中流動著,再也不分你我、不分國境。

  這是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關於四季,關於愛。

  馬偕醫院,加護病房。

  這天是雨戀的十八歲生日,蛋糕和香檳都準備好了,卻沒有壽星來吹熄蠟燭。

  當所有人都抱著失望離去後,戰治平還是選擇留下來,繼續等待那毫無可能的奇跡。

  夜半人靜,窗邊只有一盞檯燈亮著,戰治平正專心念著一本水利工程的理論書,他早已把高中的課程念完,剩下的只是申請大學而已。

  突然,窗簾被夜風揚起,檯燈熄滅了半秒鐘,立刻又恢復了明亮,戰治平不禁望向床上的雨戀,他有一種奇怪的預感,總覺得昏迷了一整個月的她隨時都會醒來。

  雨戀依舊熟睡著,儘管已不需呼吸管,仍靠著點滴維持生命。

  「你還沒睡夠嗎?作了那麼久的夢,也該醒來了吧?」不由自主地,他伸手撫過她的臉頰,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習慣對她說話。

  他所得到的反應是,看到那閃爍的淚水,從雨戀的眼角緩緩流出。

  這不是第一次了,每當他夜半守著她的時候,常會發現她靜靜的掉淚,卻又不明白她的悲傷從何而來。

  「別哭了,求你快點醒來,我一定要等到你醒來,否則,我是不會罷休的。」

  就像是要回應他的請求,她的眼睫毛顫動了一下,他動也不敢動地盯著她,唯恐這是自己的錯覺。

  彷彿蝴蝶揮動羽翼,即將破蛹而出,雨戀的雙眼掙扎了許久,終於緩緩眨動了幾下,檯燈的光芒映入她眼簾,讓她慢慢適應了光線的存在。

  當她完全睜開了雙眼,看見一個男孩坐在她身旁,正用一種又期待又感動的神情望著她。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其實看得不怎麼清楚,卻覺得心頭痛痛的,這男孩的眼神,怎會帶給她一種懷念又感傷的感覺?

  「雨戀,你……你認得我嗎?」戰治平握住她的手,深怕她隨時就又要離去。

  她閉上眼睛想了一想,腦中許多記憶交錯、許多面孔來去,但她很肯定,眼前這男孩是熟悉的、是可信賴的,甚至……是讓她哀傷又快樂的。

  「你是……治平?」這名字很自然就溜出了她的雙唇。

  「是的!」只是聽到她喊他的名字,他胸口那股窒悶卻完全舒緩了。

  雨戀又眨了眨眼,「我怎麼哭了?」

  他拿手帕擦去她的淚痕,解釋說:「你睡了很久,作了很長的夢,可能是在夢中有什麼事讓你很難過吧!」

  她仍是恍恍惚惚的,卻能確定地說:「可是……可是看到你,我好像就平靜多了。」

  「我……我也是。」

  靜夜緩緩將他們包圍,交握的手不再分開,只是默默望著彼此,細細感受這一刻的安詳,就像他們長久以來都是如此凝視對方的。

  「當我睡著的時候,你是不是……常在夢裡喊我?」

  叫他坦承回答很困難,但要否認更不容易,「我是希望你能早點醒來。」

  「我想,是你把我喊醒了呢!」她虛弱地微微笑了。

  他像是被下了什麼咒語,一時之間竟然難以呼吸,只為了她眼中和嘴角的暖意,哦∼∼老天!這法力可不要如此強大才好吧?

  「總之,」他的聲音有點顫抖,「你就別再一睡不醒了。」

  「反正你會把我叫醒的,不是嗎?」她滿懷期待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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