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情誘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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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頁

 

  「是……是的。」他喉嚨中擠不出其他字詞。

  雨戀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這才安心閉上了眼睛,她不必害怕在夢中漂流了,因為有他會守著她、喊著她,直到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 ※ ※

  第二天,戰治平聯絡了其他人來到醫院,昨晚是他和雨戀的夢境,他自私到不願和別人分享,他對自己的行為只覺詫異卻不愧疚。

  當秋士儀、楊舒晴和石繡櫻、戰培倫一進門,就看到雨戀好端端的坐在床上,柔柔喚著,「爸、媽、奶奶、爺爺。」

  光是這聲呼喚就讓秋家夫妻倆紅了眼眶,從來不知道這小小的一件事,就是天大的福分和恩惠,為何以往他們從來不曾發現?

  「再……再喊一次。」

  「爸、媽、奶奶、爺爺,大家好!」雨戀非常有元氣地喊著。

  楊舒晴揪著胸口,喘息道:「雨戀,別再嚇唬我們了,這陣日子你爸爸的頭髮都白了一大半,就連染髮劑也掩不住的。」

  「還有你媽媽的皺紋也都跑出來了,多少保養品都遮不了。」

  「奶奶不知拜了多少間大廟小廟……」石繡櫻早已喜極而泣,「你再不醒來的話,奶奶真不知該怎麼活下去了……」

  「太好了,真是媽祖保佑,我們一定得去還願!」戰培倫也不禁抹了抹眼角。

  眼看這些親人哭成一團,雨戀笑問:「你們怎麼都哭了?快擦擦眼淚。」

  戰治平默默站在一旁,覺得自己的存在並無必要,但他又離不開這有她的地方,彷彿他已等待她幾百年了,就等著她回眸過來,對他輕輕一笑。

  雨戀安撫著親人,偶爾抬起頭來,發現他凝視的目光,果真對他微笑了,那讓他心中更加波濤洶湧。

  有種即將被淹沒的預感,十八年來從不曾如此感受過,但他不能忘記奶奶的哀傷呀!他不是下定了決心,只要她清醒過來,他就該一走了之的嗎?

  決心和命運互相拉扯著,終有一天要分出高下,而他這裁判在比賽終場前,卻已明白了誰勝誰負。

  ※ ※ ※

  自從雨戀清醒之後,戰培倫常帶著孫子戰治平到秋家來訪問,在名義上,戰治平是來替她溫習功課,但事實上,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告訴自己,是對她有一份責任吧!當時如果他及時將她扶起,她就不會被機車撞上,也不會昏迷了一個月,但現在她已恢復健康,為何他還是無法就此離去?

  秋士儀和楊舒晴親切地接待戰家祖孫倆,現在他們夫妻倆週日都不出門了,只專心在家陪女兒。

  「戰爺爺請進,奶奶正等著和你一起去聽戲呢!」秋士儀轉身就上樓去叫母親。

  「治平你來啦!我去叫雨戀出來,你等等!」楊舒晴也趕緊去喊女兒。

  石繡櫻早已打扮得當,拿了皮包便和戰培倫一起出門,而雨戀也剛午睡醒來,走出房門對戰治平微微一笑。

  只是這麼一笑,戰治平就忘了自己剛才在想什麼。

  秋士儀提議道:「今天天氣這麼好,你們要不要去花園唸書?」

  「好主意!就這麼決定了。」楊舒晴立刻附和。

  雨戀和戰治平沒有機會表示意見,這對熱心過頭的父母就把他們拉到花園溫室裡,只見桌上擺滿了茶點和飲料,說是溫書還不如說是約會比較恰當。

  「雨戀,你有什麼不懂的問題,就好好請教治平喔!」

  「我們先出去逛逛街,晚上給你們買好吃的回來。」

  腳步聲走遠了,在這深秋的週日午後,只剩兩人坐在陽光充沛的玻璃溫室中,滿園清香、花開繽紛,他們卻是相對默默無言。

  雨戀替他倒好茶,又加了奶精和蜂蜜,看他仍然僵硬不動,活像座雪山似的,她只得咳嗽了幾聲,「咳!咳!」

  「冷嗎?」他急忙脫下外套給她披上。

  「謝謝。」其實她並不覺得冷,只是想讓他開口而已。

  他對自己的行為有點懊惱,連忙解釋道:「你得明白,我並沒有接受你,我不會忘記你是我奶奶情敵的孫女。」

  「我明白。」他是這樣常常提醒著她,她如何能不謹記在心呢?

  「那就好。」彷彿為了要讓自己安心,他又強調說:「我只是對你有一份責任感,都是我的疏失才讓你發生車禍,所以……所以我不能不管你,這樣你瞭解了沒?」

  「我瞭解。」她都不知聽過幾百次了,真奇怪,他到底想說服她或是他自己呢?

  空氣沉默下來,只有茶香和植物香融合在一起,還有小瀑布的淙淙水聲,戰治平喝了口奶茶,發覺這正是他喜歡的口味,又香又濃又適溫,但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然記得了他的喜好?

  雨戀雙手托頰,歪著頭問:「在這世界上,不知道有沒有一種花叫做雪花?」

  「雪?你想去看雪?」他認真地思索起來,「等放寒假時,我帶你去日本看雪,還是你想去歐洲?你一定不會滑雪,沒關係,我會慢慢教你,我可是有教練執照的,到時候你就知道我的厲害了。嗯∼∼如果你現在就想看雪,那我叫人用冰櫃空運送過來,用顯微鏡就可以看清雪花的模樣了。」

  當他發現自己說得太多時,是因為她正盈盈對著他笑。

  該死!他怎麼會這麼自告奮勇,好像他還比她更期盼似的!

  拿起茶杯,他想假裝沒事樣,但一聽到她說:「你真好。」他差點沒噴出茶來,這種形容詞絕非他想聽到的呀!

  雨戀欣賞著他每種表情的變化,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同情,可憐的他跟冬雪嚴根本是同一個人,但他好像還不知道的樣子。

  他非得澄清不可,「請你搞清楚,我只是對你有一份……」

  「責任感。」她替他說完了這句話。

  「你知道就好!」總算掙回了男性的顏面,他又猶豫了片刻,「有件事說來很奇怪,讓我百思不得其解。自從第一次見面以後,我……就常夢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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