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意一僵,頓時石化。「不是已經出現第二個嫌疑犯?我真的沒有殺人。」
「有沒有殺人是由法官判定,我的責任是盡量別讓你被關,人吶!總要搞好色付點代價,身邊死了個剛和你做完愛的女人,你晚上沒作過惡夢嗎?」才好了傷疤就忘了痛,連她也敢調戲。
表情一哂,他真的笑不出來。「我並不曉得她是有夫之婦,當初她來旁聽我的課,打扮得十分清純又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和一般大學生沒兩樣。」
起先他沒注意到她,當時他身邊已經有三個學生情人,光要應付她們就快吃不消了,哪有體力再多一個女人。
可是她一下課就纏著他問東問西,不時流露出無邪風情,後來還主動獻身,他抱持著不吃白不吃的心態,兩人就展開了肉體關係。
有了第一次,難免有第二次、第三次,她在床上花招百出,比起青澀的處女,她的確有令人著迷之處,因此成了他的情婦之一。
「你就這麼色慾熏心,沒過問她的家庭背景?」他是公狗嗎?這麼隨便。
「兩人在一起求的是短暫的肉體歡愉,她也從來沒提要正式名分,我買了房子安置她,每個月固定給她一筆零用,只是……」他自認從未虧待任何人,在金錢方面一向大方。
「只是她胃口越來越大,一個月幾萬塊已經滿足不了她,她想要更多更多,因此你殺了她就省事了。」貪心埋下的殺機。
李清昭表情發白的直搖頭。「你是我的辯護律師,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承認兩人後來在金錢上有些不愉快,但還不至於狠心殺害,況且我很滿意自己的生活,絕不可能蠢得賠上自己的前程。」
「嗯哼,你的手在幹什麼?」真不該保釋他,他該被關到老得「力不從心」為止。
他訕笑地收回手,眼神仍留戀不巴地注視她潤白小手。「我所有的希望全在你身上,請你一定要證明我的清白,我花心,但不是摧花狂魔。」
看他眼神還算正直,杜希櫻輕應一聲,「想要洗刷嫌疑並不容易,人在你床上斷的氣,你就是最大嫌疑犯,除非你能提供更多對你有利的線索。」
既然要他背黑鍋,就不會有人主動跳出來招認人是他般的,凶刀為物證,警察是人證,人證物證齊全,不被判刑也難。
「有利的線索,我想一下啊!有了,我看過阿鳳偷偷躲在廁所裡,吸著白色粉末……」她說鼻子過敏,那是醫生開的藥,用來治鼻塞。
現在想想,那應該是毒品,她氣色越來越糟恐怕是吸毒導致。
兩人偷情數年,李清昭一一回想兩人的相處時光,從一些細節找出可疑處,毫無隱瞞地坦誠告知。
他不想再被關了,也不願為一時偷歡背上殺人罪,他喜歡目前的工作,享受眾人愛戴的眼光,更重要的是他溫婉可人的未婚妻懷孕了,他不能讓孩子一出世就沒了父親。
一頓飯吃得不多,倒是話說得不少,夠杜希櫻做搜集資訊,她大概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這場官司的勝訴十拿九穩。
本來李清昭還有意獵艷,邀請她到山上的小木屋度假,但是她笑容可掬的一瞪眼,他當下打消念頭,沒敢再開口。
只是,她一直有種異樣感覺,好像有兩道灼人目光瞪著她的背,可是她再三回頭看,卻只看到一棵一棵綠色盆栽。
是她神經質還是疑心病太重?
杜希櫻將過肩長髮一梳攏,以鍛面髮夾夾於腦後,她不經意地起身,若無其事地朝洗手間走,淡然無波的神色看不出一絲異狀。
驀地,她腳下一轉,撥開茂密的綠葉,赫然與一雙黑得發亮的瞳眸對個正著。
她還沒來得及數落對方,那人先聲奪人地劈頭一串連珠炮。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沒等我去接就一個人外出,你以為自己是打不死的女金剛嗎?你有沒有想過,沒人保護的你等於是給威脅者機會,對方隨時都有可能傷害你……」
第6章(1)
「夠了吧!夏小月,你平常己經夠嘮叨的,現在又有問鼎長舌公的趨勢,你要不要直接去變性,我幫你出一半的手術費。」
被他念得她的耳朵嗡嗡嗡的只聽見嘈雜的回音,魔音穿腦般盤旋不去,引發自律神經失調的連鎖反應,部分感官出現麻木現象。
她可以預料十年、二十年後,自己將嚴重失聰,除了嗡的拉長音外,聽不見任何聲音。
而他可就慘了,無法得到回應的獨腳戲唱久了,老年癡呆症會提早報到,到時兩人「兩敗俱傷」,未老先衰。
沒法令人憧憬的遠景呀!想來也有幾分可怕,他們的未來是一片黑暗。
「杜希櫻,你完全沒有危機意識,要收到幾封恐嚇信、被搗毀幾次屋子才覺得害怕,你真的以為自己有九條命可用嗎?」
她以小指挖挖耳朵。「你小聲點,別對著我吼,外人沒嚇死我,我先被你的大嗓門給震暈。」
瞧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瞎緊張一通,又不是第一次收到恐嚇信,有什麼好恐慌的。
要是別人嚇一嚇就龜縮,躲著不敢出門,那她何必當個站在第一線的律師,乾脆剃了三千煩惱絲出家當尼姑算了,每日吃齋念佛,祈禱世界和平。
「只有不知死活的你不當一回事,明知外頭有人等著對你不利,你偏要反其道而行,整天在外晃呀晃,好讓人心癢難耐的宰了你。」
「得了得了,你就愛念個沒完,我沒笨到被人當成目標還毫無知覺,第三桌戴墨鏡的傢伙看到了沒,他從我出事務所就一直跟著我。」神吧!她還挺機靈。
「他是警察。」夏桐月冷著臉說。
「咦!警察?!」她錯愕。
「我替你申請了警力保護,你居然一無所知。」是她太自信,還是疏於防範。
「喔!你還真是賢淑呀!」根本是多此一舉,她還正釣不出躲在洞裡的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