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逐漸走遠的背影,夏弄潮還是一臉不解,她和艾瑞克真的是普通朋友的關係,沒有過多的牽扯,為什麼他要用那種鄭重的口氣囑托她?
「喂!你怎麼突然走了?咱們還沒嚴刑逼供耶!」胡天枚喳喳呼呼的想叫回已經走向門口的戰友,怪他不夠義氣的拋下他。
「嚴刑逼供?」好大的口氣。
一道冷甩甩的低嗓在耳邊迴盪,胡天牧打了個哆嗦。「呢!我是說祝福你喜獲美眷,可喜可賀。」
「是秘書。」他指正。
「好啦。迷人又養眼的秘書,我也想要一個……」一道冷光一掃,他沒用的改口,「是不敢奢望,你留著自個用。」
瞧!他夠朋友吧!有成人之美,不奪人所好。
「你該走了。」狗嘴吐不出象牙,留在這裡礙眼又壞事。
「你競敢趕我,未免太不夠意思,不過我原諒你,誰教我天生心胸寬廣。」日後他一定是偉人,有人為他立碑作傳。
胡天枚自負地得意不已,臨走前仍頻送秋波,刻意要把好友的妒火點燃,笑味味地握起小秘書白嫩嫩的雙手鄭重交代——
「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不論白天或黑夜,一天二十四小時隨傳隨到,為美女服務是我的榮幸,請記得和我聯絡。」
末了,他塞了張名片在她手心,這是他慣用的泡妞手法。
當然,他不怕死的做法成功引起某人的怒火,人家是走著出去,他被人一腳往屁股踹,直接像炮彈一樣飛到門外。
第4章(2)
「艾瑞克,我……」她懷疑自己是否能勝任秘書職務,多來幾個像這樣難以捉摸的男人,她肯定招架不住。
藍雁行伸手取走她手心的名片,對半一撕再丟入垃圾桶。「他們沒有惡意,只是愛開玩笑,必要時,你甚至可以向他們請求援手,他們絕對義不容辭。」
雖然可惡、好管閒事,卻是不折不扣的好朋友,就算把生命交託到他們手上,他也不擔心。
曹千深蘊含深意的話讓藍雁行想了一夜,他無法入眠的站在陽台上吹風,雙目眺望黯淡無光的夜色,從深夜到黎明,第一道曙光升起。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是錯的,而且很不應該,可是現在的他已經放不開她,父親的遺憾不僅是他的遺憾,在多年的執著中,他早已把遺憾轉變成愛。
雖然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在一起,只是懷著思念想著一張不再清晰的容顏,試圖還原原本燦爛的笑容。
在他以為此生再無重聚機會對,她競帶著一身疲備來到他面前,激起他心中無限喜悅。
他想這和好友千深修復好的手環有關,那是他當年戴在晚上的,因爆炸而損毀,父親收起它,直到過世前才交還給他。
當然,就算修好了,他也不能再佩戴,可是當那道微光射出時,它便形成訊號,她才會被召喚到這個年代。
所以,這是老天的安排吧!另一個她在南宋愛上商人牟靜言,生死不明,而這個她全無那人的記憶,應該是他的。
是這樣吧!是這樣吧!
從沒有一個女人能佔據他心口最重要的位置,唯有她,曾經他錯失一次,這回他說什麼也要把握老天再次給他的機會。
驟然的,他再無迷惘,眼中露出無比堅定的目光,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對這城市還有印象嗎?」
當夏弄潮偏著頭,滿臉困惑的神情,覺得她很可愛的藍雁行笑擁她入懷,滿眼溫柔地耽著她,絕口不提這是個變相的約會。
雖然她不能理解他為何接著她不放,不過身後的胸膛十分溫暖,非常有安全感,她一對貪懶的靠著,沒想過要拉開兩人的距離。
而他們出遊的第一站竟是當年發生爆炸的實驗室,如今是大的新實驗大樓。
只是,一切都變了,當時的同學和師長已經不在了。
「這裡有歷代傑出學生的肖像,也有你的,不過年代久遠,有些褪色了。」照片失真了,並未捕捉到她清靈的美。
不然他一定會一眼認出她,她本人有張清新脫俗的俏顏,讓人瞧過絕忘不了。
藍雁行每年都會回到這裡來看看,在悼念,也在悔恨只有自己一個人回來,今日正好是他重返父母身邊的那一天。
「咦!真的有我?」夏弄潮驚奇地睜大眼,從中梭巡自己的肖像。
「在當時你可是連跳好幾級的天才,誰不羨慕你擁有一顆舉世無雙的金頭腦,要不是……」他忽然噪聲,懊惱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消失了,是吧?不然肯定成就非凡。」她笑得無奈地自我解嘲。
他握著她雙肩安慰。「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也許老天爺對你有更好的安排。」
「也許吧,畢竟我到過未來,日後等我回去,我便成了先知。」她沒有半點感傷,在她心裡仍認為自己有回去的一天。
「如果回不去呢?那你該怎麼辦?」他說不出實情,她能回去的希望渺茫。
「回不去?」她一怔。
「藍教授告訴過我時空機器的狀況極不穩定,在未爆炸前已經出現時空扭曲的現象,你若冒險一試,有可能陷在時空亂流裡,永遠找不到回家的路。」他說的並非虛言,父親遺留的資科明確記載著。
他能平安歸來是一種奇跡,沒幾人能如他一樣幸運。
她當下愕然,有點冷意。「那小豆子回來了沒?若是他成功的穿越,那我……」
藍雍行快速地在她唇上一零,接著緊緊抱住她。「只有他。」
「只有他……」那表示自已,一併未回到原來的時間點。
夏弄潮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沒法思考,完全沒察覺到自己被吻了。
「留在這個年代也是不錯的選擇,至少我會陪著你,不讓你孤單一人。」沒錯,我是為了等你,老天才讓我一個人返回我倆原本的世界。藍雁行將這段話放在心裡。
「若是我們找到小豆子,問他當時的情形……」根本聽不連他說了什麼,夏弄潮一心想找到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