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什麼事?」她不悅的問,看到他的臉又忍不住笑了出來,「不要故意用鬥雞眼看我!」唉!真拿他沒轍,他就只有外表成熟了,心理還是一樣的幼稚。
「我就這樣跟你說話好了,你也會比較開心。」
「別鬧了。」她忍著笑道,小時候他老是扮這種鬼臉來逗她笑,讓她再怎樣也無法對他生氣,「快點恢復正常。」
上官涼不再逗她,看著她的笑容,心裡感到熱熱的、暖暖的,「等我回來後,我有話要告訴你。」
「是什麼事,不能現在說嗎?」他向來藏不住話,很難得他會這樣搞神秘。
「不行,我不在的這段期間就不要太想我了。」他頓了一下又道:「吃飯時想一下就可以了。」
「上茅廁時想不行嗎?」
「別耍嘴皮子。」他�l了她的臉一下,「總之,乖乖的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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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二年後——
趙小春在陳記書鋪翻著最新出版的書,每一本都很想收藏,但礙於預算,讓她掙扎萬分。
她原先就沒買書的打算,只是想來看看有什麼新書。
「趙姑娘喜歡的話,可以算你便宜一點。」書鋪老闆笑道:「最近官場的小說也很受歡迎,要不要一起帶?」
「我下次再來買好了。」最近家附近又開了一間學堂,連帶讓父親開設的學堂招生人數銳減,她得省點花用。
趙小春步出店外,見門口貼了一張公告,上面提醒著要婦女小心採花賊,她心裡有著恐懼,下意識的看向四周。
這個月已有三名年輕姑娘在街上被人迷昏後慘遭污辱,清醒後三人對細節全然不知,以致現在百姓人心惶惶,她也因此不敢走小巷,就怕被惡賊盯上。
趙小春離開書鋪後,慢慢的散步回去,心想冬天快到了,要替父親多添幾件衣物;回到家,才一踏入家門,便見阿福急忙忙跑來。
「怎麼了?」
「有客人來訪,老爺正在找你,你先到大廳去一趟。」
趙小春點頭,走到大廳門口,見父親正和一名陌生男子聊天,忍不住歎口氣,不知這次是要替她介紹哪家的公子。
「小春,這位是你大姨的兒子,名叫浦夜華,你快來打聲招呼。」
「表哥。」她輕輕喚道。
「夜華這幾天來洽公,會在這裡住個幾天,你們可要好好相處。」
「這幾天要麻煩你了。」浦夜華有禮的點了一下頭。
「我還有課要上,小春,你就帶夜華熟悉一下環境,不要怠慢了客人。」趙安笑咪咪的離開。
趙小春看著不熟的表哥,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便先帶著他在府裡繞了一圈,簡單的介紹環境後,便到廚房忙著準備晚膳。
到了晚上用膳時,發現浦夜華不在,納悶的詢問父親,「表哥呢?」
「他今晚有應酬。」趙安觀察著女兒的反應,探問的道:「小春,你覺得夜華這人如何?」
「很好啊!」溫文儒雅,說話客氣。
「我也覺得他很不錯。」趙安點點頭,「這年輕人很努力,你跟他在一起,我可以放心。」
她一聽,果然又是要湊合他們兩人。
「你現在已經十八,不能再拖下去了,我看夜華這孩子不錯,溫和有禮,也是個喜歡看書的年輕人,跟你很適合,你大姨也希望你能嫁過去幫忙持家。」見女兒沉默不語,又道:「你有了好的歸屬,我也好向你死去的娘親交代,這也才算是盡了我的責任……」
他一想到趙小春的母親,便心頭微酸、眼眶泛紅,慌忙的低下頭,掩飾自己的異樣。
這一年來,父親有意無意的提到她的婚事,讓她感到很無奈,她還不想嫁人,也不想讓父親替她的婚事操煩,但也想不到更好的解決方法。
「還是……你還在等小王爺?」
「沒有。」她語氣僵硬道。
「我只要一提起他,你就會不高興。」看女兒分明是在意的模樣,趙安對女兒對小王爺的想法根本一頭霧水,但他知道女兒多少是在意小王爺的,「他都去徐州那麼久,算算他今年也有二十了,說不定他早在那裡娶妻生子了。」
「誰在等他了!」她恨恨的說。
上官涼去了那麼久,卻連一點消息都沒捎來,害她直到現在都還會想起當時他到底是要跟她說什麼事?
只是一想到竟然一直念著這件事的自己,她對他就更感到生氣。
「不是等他,那為何不給夜華一個機會呢?」趙安繼續勸道:「我也不是要你非嫁給夜華不可,但人與人之間總是要交往過後才知道好壞,難道你要這麼一天拖過一天,到老了一個人孤單無依的死去嗎?」
趙小春也知道自己對於嫁人一事太過消極,但她明白自己的缺點這麼多,她沒信心可以做好妻子的角色。
「這次你先聽我的,明天帶夜華出去走走,培養一點感情,知道嗎?」趙安很難得表現出強硬的態度。
趙小春沉思了一下,最後才輕點了頭,接受了父親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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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太陽探出頭來,日光照射在清澈的湖面上,湖水與天際連成一大片藍;幾艘小船愜意的與水波一同遊走,看來好不悠哉。
趙小春坐在小船上,看著一望無際的湖泊,眼前景致美是美矣,但那小船不時隨著水波搖晃,晃得她的臉色泛白,一點欣賞美景的慾望都沒有。
她看著離靠岸還有好一段距離,閉上眼想等那暈眩的感覺退去,突然一記清亮的笛聲從後方傳來。
她轉頭一看,是夜華表哥正興致高昂的在吹著曲子。
開頭的曲音平順柔和,溫柔婉轉,極其纏綿,不料曲子進行到一半,轉了個調,樂音不斷的高了上去,吹奏的速度也愈來愈急,在一陣忽高忽低的音階後利落的結束,非常的澎湃洶湧。
在橋上觀景的民眾熱烈的鼓掌,趙小春只能勉強拍手,說不出話。
浦夜華拱手致意,在眾人的掌聲下,又獻上一曲高難度的曲子。
趙小春聽著那笛音,頭本來只是有點暈,現在又多了痛的感覺;他吹奏的技巧連她這個外行人都聽得出來很有一套,但現在聽如此尖銳的聲音,對她而言卻是一種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