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不服輸的傢伙,只要下定決心做某件事,就會一頭栽進去不放棄,像是只打不死的蟑螂。
就算怕危險,她就逼騰錦茜找個武功高強的大內高手來讓她奴……不是,是來保護她的安全,這樣不就好了?
聶席郎一愣,不習慣被人感謝,語氣彆扭不滿的響應。「我哪裡面惡了?」
杜月香雙眼一亮,發現他耳根泛紅,難道是在害羞?
莫非這就是他的罩門?遇到別人對他表達善意,他因為害羞彆扭,只好把臉擺得更臭,以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噗哈哈哈……」她忍不住大笑出聲,沒想到這男人居然會有如此「可愛」的一面,實在是讓她太過驚喜了!
「你笑什麼?」他蹙起眉頭,總覺得心裡毛毛的,有某種不好的預感。
「我才不告訴你。」她帶笑的嘴角翹得都快比天還要高了。
她好不容易才發現他的弱點,怎麼可能告訴他?她要好好抓住他的弱點,反過來「欺負」他一番!
聶席郎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眉心也蹙得更緊。「你……」
「台主、聶中丞!」此時李德三進到屋內,開心的說道。「剛才襲擊二位的疑犯已經抓到了。」
「真的?」杜月香眸光一亮,迫不及待想搞清楚剛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疑犯現在在哪兒?快帶我去見他。」
她要見疑犯做什麼?聶席郎忍不住擔心,見杜月香跟著李德三走出去,他也緊接著追上去看情況。
那疑犯被巡邏的侍衛逮住了,此時雙手反綁在後,被侍衛狠狠地壓跪在地上,卻還拚命喊冤。
「我真的什麼事都沒做,你們憑什麼無緣無故抓我?我不服!」
聶席郎跟著他們出來一看,發現這名中年男子並非生面孔。
「老吳?」
雖然剛才很暗,他只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但老吳身形腫胖,與其他人相差甚大,所以聶席郎還是能夠肯定,剛才在樓上之人就是老吳。
「原來是老吳,難怪我適才覺得他眼熟。」李德三恍然大悟。
「什麼老吳?」杜月香倒是完全的狀況外。
「他是咱們御史台公廚的廚吏之一。」聶席郎出聲解釋。
「老吳,你為何要暗算咱們?咱們到底與你有什麼過節?」杜月香拿出氣勢,有模有樣的質問。
「我什麼事都沒做,我真的是冤枉的呀。」老吳還是拚命叫屈。
「好吧,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冤枉的,那麼我先問你一個問題。都已經這麼晚了,你還逗留在宮裡做什麼?」
老吳頓時心虛,猶豫了一會兒方回答。「我……我有東西忘在公廚,所以才掉頭回來拿。」
「是嗎?既然是回來拿東西,為何你要上樓?此處與公廚的方向天差地遠,別告訴我正好順路。」
「活旭……薹旭……」
老吳心慌得無法思考,情急之下說出的借口當然漏洞百出,很快就被抓出破綻。
聶席郎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並沒有插手,乘機觀察她要如何處理這件事。
「老吳,謀害朝廷命官可是重罪,我勸你快點從實招來,免得小命不保。」
「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打算謀害你們?沒證據不能如此誣賴人!」老吳還是死不承認。
「我是差點被謀害的當事人之一,只要我說我清楚瞧見了你的臉,確定就是你丟瓦片下來,你還逃得了嗎?」杜月香揚起威脅一笑。
她從高中就開始半工半讀,很早出社會,社會上人心險惡、互要心機也看了不少,她當然也懂得如何使用一些必要手段去算計他人,以達到目的。
人不犯她,她當然不犯人,不過現在是老吳自找的,可別怪她陰險。
「你--」老吳惱怒地瞪著她,本以為她是個窩囊廢,一點用也沒有,沒想到居然有膽子威脅他。
「唉,老吳,你何必和自己的性命過不去呢?」杜月香蹲下身,與老吳平視,放緩語氣,丟出誘餌。「其實這件事可大可小,我可以說我就是瞧見你丟瓦片下來,也可以說那瓦片是自己掉下來的,純粹只是意外。就看你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願意配合到什麼程度。」
老吳害人的手法太低劣,逃跑的身手也太笨拙,肯定不是存心取人性命,何況丟瓦片也不一定砸得死人,倒不如直接在飯菜內下毒還比較快,所以其中必有隱情。
先是威脅,再是利誘?聶席郎訝異的挑了挑眉,她居然也會這一招,真是看不出來!
果然老吳被杜月吞拋出的誘餌釣上,內心有些動搖,掙扎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試探性的問:「你想要我……如何配合?」
「很簡單,把你襲擊咱們的原因一五一十的說出來,看你展現出多少誠意,我再決定是要大事化小,還是直接讓你後半輩子免錢的飯吃不完。」
「什麼免錢的飯?」老吳納悶的皺起眉。
「呵呵,那還用說?當然是……」杜月香原本的笑臉瞬間刷冷。「牢飯呀!」
第四章 沒有最離譜,只有更離譜(1)
三日之後,御史台的食堂內--
中午用膳時間,食堂內的氣氛一如往常的冷,杜月香見眾人的午膳都用得差不多之後,起身開口說道:「各位同僚,有件事,我想是非得說說不可。」
此話一出,眾人開始交頭接耳,不得不猜想她是不是又想做什麼莫名其妙的事,就像上一回的說笑話一樣?
一旁的聶席郎知道她要做什麼,沒有阻止,靜觀其變,而李德三也靜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著看她打算如何處理「那件事」。
「就在前幾天,我和聶中丞在御史台出了點事,聶中丞還因此受傷,那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想要暗算咱們。」
眾人竊竊私語的聲音明顯增加了不少,前幾日他們的確見到聶席郎額頭纏了一圈白布條,有人詢問發生了什麼事,他只淡淡說不小心受了點傷,其他人就沒再多問下去,而那白布條只出現在聶席郎頭上一日,之後就拆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