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好、好,玉嫻,麻煩妳先去接她,我隨後……呢.該死。我還有個重要的 會要開,我一開完會馬上回去,拜託妳了。」
掛上電話,裴星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初見到王嫻時的訝異。那張臉,那細瘦的體型, 甚至聲音都是他以前所常見而熟識的,但是,她……竟然變成女人了!
面對裴星的不自在,玉嫻倒是神態自若的侃侃而談。經由幾次接觸下來,他逐漸相 信其實做為一個女人的玉嫻既然比身為男兒身的育賢快樂,那旁人也毋需大驚小怪的對 她投以異樣的眼光了。
看著會議桌旁的其它人,裴星心不在焉的想著水湄。
她到醫院去幹什麼?病了嗎?為什麼她首先想到的是玉嫻而不是我?我是她的丈夫 啊!
某位主管正戰戰兢兢緊捏著報告書在講辭新的行銷計畫。這向來都不用直接向老闆 報告的瑣事,現在卻成了各部門主管最害怕的差事。因為老闆有著驚人的耐性及洞察力 ,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出缺點加以批判。
或許我該改變方法了。這樣天天送花送卡片的也送了一個半月,喔。快兩個月啦! 水湄似乎打定主意不回璞園,也不回我身邊似的賴在玉嫻那邊。
我可以掌握她所有的行��。除了到松彥上班,她一下了班就回玉嫻的小公寓,她的 生活既清閒又單純。只是,她為什麼還不回來?難道她不明白我等地已經等得快不耐煩 了?我是她的丈夫,她應該回我身邊讓我照顧的!
不行,這個女人的腦子到底在想些什麼?玉嫻告訴我,她的心情已經恢復平靜了, 那她為什麼還不回來?她沒見到我那些挖心剖肺的卡片嗎?
所有的人都提心吊膽的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老闆,但出乎他們預料的是他並沒有任 何不滿的言詞,只是推開椅子快步的走出去,這使得在座的人不約而同的舒了一口氣的 面面相覷。
我得把她帶回來!這個念頭不停的催促著裴星,他愈走愈快,到後來乾脆用跑「水 湄,妳到底在幹什麼啊?」玉嫻看著水湄來來回回地將那些袋子搬進車子裡,她雙子扠 腰的大叫。
「SHOPPING」水湄說著將一隻很大的玩具能使勁兒的寒進後車廂裡。「好啦,我們 再去書局逛逛吧!我得買些書。」
玉嫻大略約看看那些袋子裡的東西。「玩具、奶粉、奶瓶?還有尿布!水湄,妳是 受了什麼刺激?」
「我哪有受到什麼刺激!開車吧!晚上妳送我回璞園,我要搬回去了!」水湄含笑 的推推有些轉不過來的玉嫻。「開車啦!我還有很多東西沒有買齊呢!」
玉嫻想想不太放心的將車停到路邊,她拉起子煞車,瞪著水湄看。「說吧,巴水湄 ,妳子常並不是個有購物狂的女人。所以妳今天這麼做一定有原因的,妳還不從實招來 ?」
水湄低下頭笑笑,調高視線的看著她最好的朋友。「玉嫻,我攘孕了,我真的懷孕 !」
「什麼?」玉嫻的反應是大吃一驚。「妳是說?」
水湘用力的點著頭。「嗯,我剛才去看醫生證實了。玉嫻,我肚子裡有個小BABY, 我有個孩子了!」水湄說到後頭整個人伏在玉嫻肩膀上,喜極而泣的大叫。
「太好丁、太好了。水湄,我們馬上去打電話告訴裴星他要是知道了非樂壞不可! 」玉嫻說著就要下車打公共電話,但水湄卻攔住了她「玉嫻,我……」原先映照在水湄 眼中的神采忽然都不見了,臉上只剩下猶豫跟害怕。
「怎麼啦?這事是好事,本來就該讓裴星知道的啊!再自麼說他總是孩子的爸爸。 」
「可是……」水湄黯然的則過頭去,五年前的記憶鮮明的在眼前掠過,她堅決的搖 著頭。「不行,玉嫻,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妳說!」王嫻開著車,聳聳肩的說道。
「不要讓裴星知道這件事,我不要他知道我懷孕了的事。」水湄露出個神秘的笑容 。「這是我們的秘密!」
「什麼?」車子歪了一下,但很快的又被修正方向。
水湄抬起下巴的看著遠方的燈火。「王嫻,這是我的孩子,不管裴星要不要他。我 都要把他子平安安地生下來。他是我的孩子!」
「水湄,誰也不能否認他是妳的孩子啊!但是我想妳是不是最好……」
「不,玉嫻,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找把這個秘密告訴妳,不可以說出去哦!」 水湄很認真的瞪著玉嫻說。
「呢……好嘛!我保證不從我嘴裡說出去,這總可以了吧?」玉嫻被她逼得只有語 焉不詳的胡亂保證著。
「玉嫻,妳真是我最好的朋友!」水湄這才心滿意足的關著那些奶瓶和奶嘴的說明 書。
最好的朋友?真是天曉得!玉嫻暗地裡呻吟的想道。
水湄返回璞園像是件大拜拜的轟動熱鬧,整個璞園一掃平日的沉悶,阿霞姨喳呼喳 呼的找人搬那些大大小小的袋子和玩具。李省風也在瑛蓉和護土的扶持之下,緩緩地柱 著枴杖出現在眾人面前。
在所有人的喧嘩之中,裴星只是沉默地站在後廊看著水泥所引起的騷動。他銳利的 視線在看到水湄的瞬間和緩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只剩下深刻的柔情,不停的追隨著水 湄的身影而移動。
「水湄,妳這些日子過得可好?來,媽媽瞧瞧,嗯,胖了些。玉嫻,真謝謝妳這麼 費心的照顧我們水湄。」瑛蓉眉開眼笑的拉著水湄坐到耳畔,笑著的告訴玉嫻。
「沒什麼啦,裴星不在啊?」土嫻東張西望的在屋裡找著裴星。
「我在這裡。玉嫻,真要謝謝妳照顧我的妻子。」裴星從陰暗處走到客廳,他雙手 搭在水湄肩頭,微笑的說。
水湄僵了一下,她垂下眼臉以掩飾自己在意識到他的存在時的慌亂。
「水湄住在妳那裡時,沒給妳添任何麻煩吧?」他揚起眉,疑惑的想知道水湄究竟 到醫院幹什麼?但玉嫻只是朝他努努嘴,他會意的看著淺淺笑著的水湄。
在他碰觸到她之前,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她突然僵硬了的肩線,但是他卻沒有辦法 強迫自己將手自她身上移開,她之於他就像火之於蛾般的有著揮之不去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