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這樣就能結下這麼巨大長久的怨恨?」望著杯�堨[了鮮奶而沖淡顏色的荼, 艾琳難以想像的說道。
莉莉夫人不太贊同地搖搖頭。「如果他們只是搶了茶葉,耶也就罷了。韋伯家的人 利用黑夜為掩護,以炸藥炸沉了查斯特家族的三艘船,而查斯特家族所有的男子,幾乎 都在那次爆炸中死亡殆盡。」
艾琳渾身震地眨眨眼。「幾乎……」
「嗯,幸好當時的查斯特公爵大人懷有身孕,那個遺腹子就是愛上『中國娃娃』的 文森.查斯特的曾祖父。而後英皇為了消弭查斯特家族和韋伯家族間的世仇,特意下旨 讓兩家人彼此通婚,但是卻造成更大的嫌隙。韋伯家的女孩都經過嚴格的訓練,她們往 往心狠心辣的殘殺查斯特家的兒童和小孩。而嫁到韋伯家的女人,往往連屍體都被拋進 海中棄屍,或被誣指為女巫而活活燒死。」
「真難想像,這兩家人的仇恨這樣深!」
「其實仇恨像兩刃刀,傷人傷己,但是拿著它的人,卻總是忽略了它的傷害性。」
莉莉夫人頓了頓。「琳,文笙是個孤獨的孩子,我從他一出生就成為他的教母,我 真的很高興他找到個可以分享他心靈世界的人。」
「孤獨,妳指文笙?」高大英俊的文笙會是個孤獨的人?這怎麼可能,只要他隨意 朝哪個女人一笑,女人哪抗拒得了他的魅力!這樣的人怎麼會有孤獨寂寞的時候?
「我指的是可以跟他共同生活的人。生活,是一件很艱難的功課。」直到莉莉夫人 離去後,艾琳還是不停地咀嚼著她的話。
* * *
月色在泛起霧氣的暗夜,朦朧中透出股詭異的情調。煩躁地在精靈之屋內來回踱步 ,艾琳提醒自己早該上床睡覺了,但極度疲憊的肉體卻不能令她越來越高亢的精神狀態 得到紆解,雖然明白明大又將有連串的工作令自己忙碌不堪,但她就是睡不著!
悄悄地走進樹影婆娑的庭院,涼風陣陣迎面襲來。遠處傳來汽車的引擎咆哮和熱門 音樂的喧鬧聲,還有節奏有致的馬蹄聲。會是他嗎?提起了睡袍下擺,她循著馬蹄傳來 的方向走過去。
模糊的霧氣中逐漸隨著馬蹄聲的接近而顯現出黑色的輪廓,艾琳靜靜地佇立在那�� ,望著仰著頭似乎在想著心事的文笙。聞到她的味道,馬兒顯得有些激昂,這才引起了 文笙的注意,他勒住馬,就這樣和艾琳遙遙相望。
汽車引擎聲和熱門音樂呼囂遠去,四周靜謐得幾乎使人錯覺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漸漸濃了起來的霧氣更重了,濕氣使艾琳身上單薄的睡袍,受潮侵襲黏貼在身上, 長髮也黏結垂在腦後。
「到我這�堥荂A精靈。」緩緩地朝她伸出手,文笙低沉的嗓音如愛撫般地滑過艾琳 耳膜,傳達到心底深處。
「我不是精靈。」輕聲地回答他,艾琳卻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腳,筆直地朝他的召喚 而去。
站在馬側,艾琳宛如第一次見面般看著眼前這個不同於平常的文笙。敞開的寬大白 襯衫,只在腰際隨意塞進牛仔褲�堙A緊身牛仔褲下是雙煥發著油亮光彩的艮靴。
他深褐的髮色已被汗水或露水濡濕而貼在頰畔頸上,使他更散放出股不羈的野性氣 息。
「妳是精靈,我從不明白文森為什麼會願意為芸而放棄生命,現在我知道了。」文 笙一伸手挾住艾琳腋下,在另隻手使勁之下,輕易地將艾琳拉至馬背上。
在文笙如鐵鉗般的雙臂擁住下,艾琳側坐在他腿上與他面對面,被他身上濃郁的男 性氣息和酒意所吸引。
「你喝酒了。」在文笙專注的眼光下,艾琳侷促不安的閃避著他的注視。
「為什麼妳總是像羞怯的兔子般的躲著我?」文笙不由分說的托起她的下顎,揚起 了眉問道。
「我沒有,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相處。事實上,我對喪失記憶的那段
時間內所發生的事,根本毫無印象。」面對他有些吊兒郎當的樣子,艾琳索性將心 中的想法完中就出來。
「這很困擾妳?」輕輕夾馬腹,高大的駿馬立到載著他們,緩緩地向前走。
「呃……是的,非常困擾我。」艾琳短暫的考慮之後,爽朗地露出個頑皮的笑容。
「畢竟沒有幾個人會如同我這樣,因為空難而喪失記憶三個月,然後更空冒出個未 婚夫來。」
「妳很坦白。」文笙似乎頗為意外的盯著她。
「我討厭不諏崳�蕉懧郛s撜f我痛恨欺騙。」旁邊突然竄出來的一隻貓頭鷹令艾琳 嚇了一大跳,她縮進文笙懷�塈C聲說道。
沉默持續地伴著他們,艾琳肚子�埵酗@大籮筐的問題,但卻不知該如何啟齒,只有 將頭貼在文笙胸膛上,聽著他平穩而有節奏的心跳聲。
「談談妳自己吧,琳,我一直對那個被稱為經濟奇跡的地方很好奇,再者,妳也跟 我印象中的中國女人有著某些程度的不同。」不知道過了多久,文笙突然長長嘆了口
氣。「我到過香港、新加坡、台灣和中國大陸等亞洲區,但是香港卻是查斯特產品 賣得最好的地方。」
「嗯哼,我想香港真的是個經濟奇跡,小而且沒有什麼天然資源,我們所憑藉的是 聰明的腦袋和勤勞而已。」
「那麼妳呢?當初看到那份計畫書時,我根本沒想到那是出於如此年輕的女孩之手 ,我一直以為是由一支人才濟濟的團隊所完成的工作。」
聽到他讚美自己的成就,艾琳驕傲得笑逐顏開。「我也沒料到你們真的採用了我的 構想,因為那只是我靈機一動之下的作品。其實,在遞出那份計畫書之前,我已經決定 要離職了。」
「為什麼?」一勒?繩,馬立刻朝他所指示的方向前進。
「職業倦怠吧,我想。」想到那個惱人的金永璋,艾琳臉上的笑容黯淡了不少。
「或者,是為了感情的困擾?」
艾琳猛然抬起頭,矢口否認著。「不,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