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狂梟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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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男人低咒了聲,正要提起腳步走向她的時候,在她臉上忽然綻放一抹十分嬌美的笑容,像是所有的月光都投映在她的臉上,讓她在他的眼裡看起來明亮而且迷人,教人轉移不開視線。

  「只有那一天,在我的生命之中,只有那一天,我滿心歡喜,因為我終於得到了一個指著要賞賜給我,不是讓別人挑剩的寶物,不必再抱著期待,等待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實現的下一次,您知道嗎?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天自己有多高興。」終於,一顆豆大的淚珠再也承受不了重量,滾落她的頰邊,段倚柔深吸了口氣,閉上雙眸,任由冷風拂過淚顏……

  段倚柔不知道屋裡的人早已醒了,所以,她在進門之前,還是七手八腳地扯著衣袖,把臉上的淚痕給擦乾淨。

  她輕悄地推門而入,慢慢地把門給合上,轉眸看著窗邊,看見了一動也不動睡著的夏侯胤,在月光之下,可以清楚地看見他沉睡的輪廓,見他沒醒來,她鬆了口氣,沒發現他的裘氅沒擱在原先的地方。

  她解下氅子,抱在彎曲的手臂上,輕手輕腳地走過他的身邊,要往裡頭的小廂房走去,驀地,一隻男性的大掌揪住她的手腕,稍一使力,就將她整個人給拖拉了過去,整個人跌坐在長榻上。

  她驚呼了聲,還來不及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情,一揚眸,就看見他被月光給映得熠亮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瞧。

  「夫君……?」她驚慌不已,努力想要乎復喘促的呼吸。

  「怎麼?你是見鬼了嗎?看見自己的夫君醒過來,有必要如此驚嚇嗎?」他挑起眉梢,神情透出一絲不悅。

  「不,不是。」她用力搖頭,心虛地低下頭,像是想遮掩什麼。

  雖然她已經拭掉了淚痕,整理過衣容,就只有她那雙紅潤的眼眸,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了哭過的痕跡。

  「白天裡我對你說的話,真讓你如此介意?」他伸出手,以拇指腹心輕輕地滑過她泛紅的眼角下方。

  「我不懂你的意思。」剛哭過的眼圈十分地敏感,在被他碰觸的時候,就像是被撫摸到才剛脫了痂皮的傷口般,教她瑟縮了下。

  「告訴我,在你生命中僅此唯一,指著要賞給你的寶物到底是什麼?」他注視著她那一雙紅潤的眼睛,直勾勾的,彷彿要望見她的真心,他無法不教自己介意,因為提起那個寶物時,她哭得如此傷心。

  「你聽見了?」她大吃一驚,急忙地後退要站起身,卻被他快了一步探出的大掌給擒住,「你偷聽我說話?」

  第4章(2)

  「告訴我,是什麼?」他故意轉開話題,不回答她。

  「你不需要知道,放開我,夜深了,我要歇息了。」她別過臉逃避著不看他,感覺心裡一個被撕開的角落,毫無保留地被攤到他的面前。

  「是什麼?」他沉聲問,堅持著捉住她不放。

  「那跟你沒有關係!放開我。」她用盡了吃奶的力氣要扳開他的鉗制,白淨的臉蛋因為用力而漲紅。

  「我是你的夫君,你的一切都與我有關係。」說完,他像是賭氣般湊首吻住她的唇,大掌扣住她的腦勺,深深地吮吻著她柔軟的唇瓣,教她沒有一絲餘地可以逃脫。

  一瞬間,段倚柔的腦海裡一片空白,她無法思考,唯一能夠感覺到的他觸感豐厚且柔軟的唇,以及任憑她再使力也掙脫不開的溫燙臂彎。

  雖說是每一晚都睡在她身畔的男人,但是,此刻的他卻像是個她從未相識的陌生男子,像是猛獸般的侵略教她心慌不已,她想要掙扎,卻不知道該如何掙扎,整個人就像是要被揉進他的胸懷裡。

  吻她,是為了賭氣想要在她的身上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明明該是處罰她的不馴,但是隨著吻的加深,夏侯胤卻覺得是在懲罰自個兒。

  每一夜,當她睡在他的身側,那彷彿是刻意拉開的距離,仍舊無法阻絕她的氣息飄入他的呼吸之間。

  像是花香,卻又比花香馥郁,也更加柔軟,當她睡熟時,那氣味會更加明顯,有時候,會擾得他無法安眠,會忍不住想要更接近她。

  他的吻逐漸地不再狂熱粗暴,而變得像是緩慢品嚐,他吻著她的眉,她的眼,以及她宛如搪瓷般的細膩肌膚,在她的肌膚上嘗到了淚水乾涸之後所留下的淡淡鹹味。

  段倚柔不再掙扎,但是兩人之間忽然拉近的距離卻教她不知所措,雙手不知該往哪兒擱,她的心跳得飛快,就連耳畔都能聽見如雷的心跳聲。

  他的手尋找到她腰間的繫帶,很輕易地就解開了那個結兒,她聽見衣料窸窣聲,在寂靜的月色下,聽起來格外地刺耳。

  屬於他的灼熱氣息吹拂在她的臉上,就像是風兒吹了湖水般,教她的心底泛起一陣酥麻的戰慄感,忽地,他一個傾身,將她給按倒在長榻上,高大的身軀不消用上半點氣力,就已經成功地將她給困得動彈不得。

  她頓了一頓,只是遲疑了眨眼的工夫,她的手怯怯地環上他厚實的背膀,感受著他的肌理在一舉一動之間,起伏分明。

  感覺到她的撫摸,他的動作停頓了下,揚起眸光瞅著她,看見她那雙清澄的眸子在這瞬間變得有些迷濛,在注視著他時,有種教人自醉的媚態。

  他一語不發,再度吻住她的唇,兩人彷彿很有共識般,誰也不想出聲毀壞了這明明寧靜,卻又狂熱的矛盾氛圍。

  ……

  他分開她的雙腿,半是強迫半是誘惑地讓她接受他,一開始是十分困難的,她感受到痛楚,但只是擰起眉心,知道那是必經的過程。

  是的!段倚柔知道那只是一個過程,是他們要成為真正夫妻的過程,這是一個他們早就該要進行的儀式只不過拖到今晚才發生而已。

  「唔……」她咬住嫩唇,那被佔有的強烈疼痛,讓她所有的神智只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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