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只為相思怕上樓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大 中 小

第 17 頁

 

  「爸,我想問您一件事?」

  「你想知道大媽是個什ど樣的女人,對不對?」

  「嗯。」父親一向洞悉她的心事。

  「爸第一眼看到你時,你小小的娃娃臉上,卻長了一對又明又亮的眼睛,當時的你使我想起了玉涵,她也有雙水汪汪的大眼,所以我替你取了思涵的名字。」

  「這ど說,大媽一定很漂亮。」

  「她最美的不是外表,是她的那顆心,永遠都是那ど地善良,體貼人意。」汪父雖然是看著女兒說話,但眼神落到遙遠的地方,一個穿著花格布的村姑,在月台上帶著微笑的臉龐,揮手與他道別,直到車身消失視線,她都沒滴下眼淚,為了給心愛的人:永遠記得她最美的微笑。

  「大媽有生小孩嗎?」她沒有仔細看信的內容。

  「有,一個男孩,算是你大哥。十七歲那一年,」江父聲音瘖啞的說:「大陸文革,吃不了身為黑五類的苦,吞砒霜自殺了。」

  「爸,對不起,我不該提及這件傷心事,惹你傷感。」汪思涵淚如洪洩,為沒有緣的哥哥。

  「你大哥有留下一個小女孩,玉涵就是為了那個孫女沒改嫁,現在老爸已經有兩個曾外孫,一個曾外孫女,在老家早升格成曾爺爺,倒是你還在原地踏,不趕快結婚生個小娃兒,給老爸享享含飴弄孫之福。」

  汪思涵笑而不語,她頸上的吻痕被汪父瞧得一清二楚。

  「有男朋友了?」

  「沒這回事,爸你瞎說。」她嬌嗔抗議。

  「記住爸的話,只要他是愛你的、人品又好、職業也安定,千萬別放棄。」

  「他?連影子都沒有。」她一抹紅霞飛上臉蛋,腦海裡卻出現了餘力耕的影子,和剛才相吻的鏡頭。

  他不會是父親說的,理想中的好男人。

  她肯定他不是。

  第4章(1)

  汪思涵傷腦筋了,透過鏡子的反射,她看見脖子上的淤青。

  麻煩!到底是要用粉掩蓋?或是用長髮遮羞?最後她選擇了貼塊撒隆帕斯。幸虧她的聲譽一向清白,有人問起時,大可敷衍一句脖子扭傷了,沒有人會起疑的,她長長地吁了口氣,放下忐忑不安的心情,上班去。

  今天空氣中散漫了霉氣,一大早華江橋塞車,車陣以蝸牛般的速度爬行,公車裡擠滿了人,差點每個人都站成了金雞獨立。好不容易輪到她下車,卻發現皮包被扒了。然而霉氣依然尾隨著她到辦公室,由於難得遲到,她成了注目焦點,甚至是嘲笑的焦點。

  在打卡到走到座位的途中,她從容不迫回答三個不期而遇部屬的疑問,但似乎沒人相信她的謊言--脖子扭傷了。

  不可能!大家不可能懷疑她的,汪思涵一笑穩住情緒,直到桌前那束純白的蝴蝶蘭和眼鏡盒也對她笑時,她的臉瞬間僵住了。

  原來如此,她已經不打自招。

  「是餘力耕送的哦!」蔣天雪用手肘從背後戳了她腰際一下。

  「你別嚇我。」她喃喃自語,顯得有些招架不祝「思涵,昨晚的宴會很棒吧!有吃又有得拿,還外帶--」蔣天雪手指著她的撒隆帕斯,眨了眨眼。「一個熱吻。」

  「沒有這回事,這是……」她臉紅心跳的窘狀,迫使她主動閉嘴。

  「你不善於說謊,還是不要說了。」蔣天雪促狹的說:「蝴蝶蘭呀!我第一次看人送這麼名貴的花。平常假日花市看到這樣的盆栽,一株起碼要一萬塊以上,現在被剪下來當花束,只剩下一、兩個星期的壽命,價錢一定非常驚人,噢!由此可見你是幸福的。」

  「天雪,你胡言亂語一通,到底有完沒完?」她板著臉。

  「汪思涵,我鄭重宣佈,你的單身生活不保了。」蔣天雪預言。

  「蔣天雪,我也鄭重宣佈,上班了。」

  「還有一件事,樓下的咖啡廳,有個女人找你。」蔣天雪賣關子。

  「誰啊?」

  「你的情敵,李媚虹。」

  「不要亂講,我和餘力耕根本沒什麼。」她一口否認。

  「是嗎?她可不這麼認為。」蔣天雪滄叛郟�胴{順了肌?

  「你又怎麼知道?」她反話。

  「她來公司的時候,一臉殺氣騰騰,好像你欠了她幾千萬的債,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這番話不是開玩笑的,李媚虹不分皂白地直奔辦公室,東探西望,一看見那束亮麗的蘭花,眼神裡閃著有如血海深仇的恨意,就在她動手的前一秒,蔣天雪機靈地擋住她的去路,適時攔阻辣手摧花。

  「太誇張了吧!」她不當一回事。

  「千萬別掉以輕心,她是不好惹的。」

  「放心,我會解釋清楚的。」

  「思涵,要不要我陪你?」蔣天雪的擔憂寫在臉上。

  「不必,我真的跟餘力耕沒什麼,這束花是賠罪的,不是追求我。」她的解釋不但於事無補,反是欲蓋彌彰。

  「他何罪之有?」蔣天雪追根究柢。

  汪思涵苦笑,指著頸項,自圓其說:「意亂情迷之罪。」

  這是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咖啡廳,附近高樓櫛比鱗次,不時有些上班族偷得浮生半日閒,在此喝杯香醇的咖啡、泡壺雅致的烏龍,享受這兒獨具巧思的裝潢。

  今天,汪思涵完全沒有昔日來此的心情。她領教過李媚虹的脾氣,也許不待她澄清,就胡亂判了她個死罪。

  既然吵架是避免不了,她不想忍氣吞聲,她會理直氣壯地回頂。

  李家雖然是財大氣粗的望族,錢多得可以壓死人,卻壓不到她一根毛髮,因為她沒有錯。就算她真的和餘力耕有什麼,她也不怕,男未娶女未嫁,誰管得了他們?老天爺是不會在乎男歡女愛的對或錯,只要喜歡,有什麼不可!

  推開墨色玻璃門前,汪思涵給了自己一個笑臉,神采奕奕地迎向挑戰。

  李媚虹看著她走進來,從門外到桌前,從鞋子到髮型,冷冷地拋了個白眼,二話不吭就把頭撇到一邊,留下站也不是、坐也難過的汪思涵。

  餘力耕怎會喜歡上她?李媚虹心裡起了很大的疑問;從她那張素顏,和找不出曲線美的套裝、可笑的阿婆包頭,李媚虹幾乎相信自己是庸人自擾,可是卻又不敢掉以輕心,畢竟他的的確確送花給她--所費不貲的花啊!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