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只為相思怕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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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中午隨便吃,晚上到我家吃大餐,我親自下廚。」

  「能吃嗎?」她眉心打了個痛苦的結。

  「開玩笑,我是傅培梅老師的得意門生的--」他自吹自擂。

  「哥哥。那又怎麼樣?」她懷疑的眼神。

  「俗語說:『沒看過豬走路,也吃過豬肉。』我吃多了力耘的手藝,自然曉得如何拿捏鹹淡。」他口氣是胸有成竹,心底卻冒了個大問號,要不是為了完全的單獨相處,他可是個標準的君子遠庖廚型沙文男人。

  「但願別又是去麥當勞吃消夜。」昨晚慘痛的記億猶新。

  「又?你常晚上吃不飽嗎?」

  「對。」她隨便應聲,中斷他的疑心。

  餘力耘隨著夫君回雲林婆家,少了她的聲音,整間屋子顯得空蕩蕩。趁餘力耕在廚房忙得不亦樂乎時,汪思涵獲准參觀余宅,九十坪的華廈。

  余宅的設計風格,偏向典雅的半復古調子,融合東方的靈逸脫俗,和西方鄉村豪邁兩種氣息,多是原木傢俱為主,搭配柚木皮的裝飾。

  她很少見到這樣所費不貲的家居裝潢,所以像夢遊仙境的愛題絲,對每一間房散發的創意,充滿了好奇與喜悅,直到她走到最後一扇門,直覺告訴她不要打開,因為那是餘力耕的臥房,可是她還是扭開了門把,偷看一眼。

  一眼便令她無法回神,暫停呼吸。

  在床頭櫃上有部忘了關的幻燈機,循著它的光線,投射在牆上,一張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笑看著她。

  她不是別人,她就是她,是她上次專訪他時拍的。

  可是,她比她本人漂亮,眉宇間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教人不覺坪然心動。她怎會如此上相?她懷疑是蔣天雪的技術,已到了化腐朽為神奇的高超境界。

  不,她再也騙不了自己,這張臉分明就不是對鏡頭,是對著餘力耕時的表情。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看出那雙眼眸中隱藏的意念。

  她,汪思涵,在這一刻,已愛上他了。

  多麼老實的眼神,又是多麼殘酷的事實,她難過得無法面對自己。

  坐在床邊,垂著頭以手掩臉,淚水不經意地從指縫沁出,每一滴都是來自於胸口的痛,每一滴部是落向無垠的深淵,無語問蒼天。

  三十一歲的初戀,在幾乎是一見鍾情中展開,太可笑了!

  她無聲地飲泣。

  不想為任何一個人改變一生的心願,動搖了。

  餘力耕喊了幾聲,卻不聞響應,他擔心汪思涵跑掉了。這個女人是不同於一些他認識的女人,別人處處順從他,她事事與他唱反調;別人耍小姐性子,還得先察言觀色他的心情,她翻臉跟翻書沒兩樣,管他是晴天或打雷天,她總是率性而為,有時就是為反對而反對。

  還好!她的背包依舊躺在玄關的鞋櫃上,但是,人呢?

  他一間房一間房地找,推開自己的房間門後,他也呆住了。今晨趕著去約會,匆匆地飛吻一下壁中美人,竟然忘了關機,他好生尷尬。

  把她的倩影長留在牆上,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誤會?他不否認喜歡她。喜歡?不,比喜歡更上一層,那就是愛。他愕然,原來早在拍前,他的愛意已經萌生了,或是更早,早到他與她在酒廊大吵之時,為了再見,他故意取消與儷佳人的口頭約定!真的是這樣嗎?

  他的臉色倏地變得很嚴肅。

  同樣地,不想為任何一個人,改變一生。

  汪思涵其實聽見了他叫她的聲音,而沒有回答是為了爭取時間,止息氾濫的淚水,卻掩不住眼神裡的哀愁。

  「吃飯了。」他乾澀的說。

  她想不露痕跡地裝出不在乎的樣子,可是瀟灑如鯁在喉,什麼都說不出來,反而是抬起頭與他眼對眼相望後,肩在枓,手發麻,鼻一酸,她克制不了愛他的心情,憂鬱的哀愁移轉成美麗的哀愁,楚楚可憐的柔情,似春風拂過西湖水,在他的心中迴盪一波接一波的漣漪,全是愛的漩渦。

  一個不能自拔的衝動,他一隻膝落地,盈握她的纖纖玉手,沙啞多情的說:「思涵,我不想再否認很喜歡你的事實,也許你一時間無法接受我,那麼給我個機會,讓我們重新來過。」他改變心意了,為她,他放棄森林。

  「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重新來過?我不懂。」聽到他的表白,她半驚半喜,快喘不過氣。

  「我的意思是,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而不是單純朋友間的來往。」

  「結婚?你開玩笑的吧!你怎麼可能--」

  他突然以吻封唇,阻止她可能說不完的多疑。

  她就是無法抗拒他的吻,像雪人遇到太陽,勀羌淙誄梢惶菜�s捆蹥S乃�~?

  也許她是該誠實地面對自己,走出父母不幸婚姻的陰影,尋找一個屬於快樂、屬於愛情、屬於她的港口。但是餘力耕是她短暫的靠航點?或是永遠的終點站?她沒有十足的信心,從他如漫天飛絮的情史中,她怕自己只是一小段插曲。

  餘力耕感覺到她不穩的心,咬著她的耳垂,熱呼呼的說:「我是真的好愛你。」

  「你是不是常用這一招,博得你那些女性朋友的芳心?」她酸酸的問。

  「從今以後,在我眼裡只剩下你一個是女人,其它人對我而言,統統是男人。」他舉起童子軍的右手發誓。

  「只有我一個女人,你的世界豈不變得很單調?」她又口是心非。

  「所以你要常陪著我,最好是每天那邊一下班,就乖乖到我這邊來打上班卡。」他認真的說。

  「要我加班!你付我多少加班費?」

  「你要什麼我都給得起。」

  「我要天上的星星。」她刁難。

  「我把我的心給你,它比那些石頭值錢多了。」他振振有辭。

  「才說了第一個要求,你就搪塞我,可見你多沒誠意,叫我--」

  「叫你?你想叫就叫吧!」他故意歪曲她未完的話,以手呵她胳肢窩,癢得她受不了地倒在床上,一邊閃避,一邊大叫。

  「不要啦!不要啦!人家最怕搔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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