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只為相思怕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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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是嗎?你難道沒有想一想你們的相敬如賓是單向、或是雙方面?」

  「別把他出軌的罪過往我身上推,妻子本來就該是管家婆,如果不是我犧牲自己,在家替他孝敬公婆、照顧子女,他的繪畫事業不會有今天的成就。」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個賢淑的妻子,餘力耘自認功德圓滿。

  「他是可以安心的作畫,但作畫完時,他回到家裡又是什麼樣的情形?」有人說過這樣的笑話:在餐廳用餐的一對男女,如何一眼看出他們的關係?有說有笑的是情侶,埋頭吃飯的是夫妻。

  「他習慣了在家由我全權作主。」

  「對,你主宰家裡的一切,包括他想逗孩子玩,都得經過你精心設計的作息表允許。」這些話,蔣天雪可以不明說,但是她不希望眼睜睜看一個家毀滅,甚至於是在不明就裡下毀滅。

  「這樣有錯嗎?孩子的成長過程有規律,什麼時候該背詩詞、什麼時候該念注音符號,時間安排有計畫,一分一秒都掌握好,我這樣苦心培養孩子也錯了嗎?」餘力耘怒火中燒,蔣天雪有什麼資格管她的家務事?難不成她想鳩佔鵲巢?

  「你掌管的是個家,不是軍隊。」

  「他什麼芝麻小事,都對你說了?」餘力耘氣得牙齦隱隱作痛。

  「我只是想勸你放鬆一下自己,也讓這個家輕鬆一下。」蔣天雪曉以大義。

  「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嫌我床上功夫不好?你教教我怎麼讓他滿足!」餘力耘熱淚盈眶。

  「張太太,今天就算我消失了,明天還是會有另一個我出現。」

  「不會再有下次。」餘力耘決定採取高壓政策,杜絕走私。

  「聽你的口氣,我想你們已經沒有交集了。」蔣天雪白費唇舌了。

  「胡說,孩子就是我們的交集。」

  「這樣一來,沒有人會快樂的,用孩子綁住先生的心,是最糟糕的方法。」

  「父母都是愛孩子的。」

  「那是孩子還小,雙方委曲求全,一等孩子翅膀硬了,先飛的是父母。」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肯離開!」

  「不,我要離開他,而且是一定,但我不會躲起來。」

  「你沒有誠意。」

  「我希望你能真正去瞭解你先生的心,到底為了什麼要分手?」

  「是你,就是為了你這個狐狸精……」餘力耘悲不可遏,一個失控,拿起桌上的水晶煙灰缸往蔣天雪砸去。「我要毀了你這張醜陋的臉,看你以後還能不能破壞人家家庭。」

  「力耘,不要。」汪思涵又晚了一步。

  餘力耘瘋了似的,不顧蔣天雪躺在地上已是血流滿面,不顧身後拉住她的汪思涵,只想置蔣天雪於死地。失去張開傑她也不想活,但也絕不會成全張開傑,她寧願玉石俱焚。

  恨,蒙住了她的心,她的眼,她陷入歇斯底里中。

  「田子照,你快進來幫忙。」汪思涵大叫。

  她該如何收拾殘局?

  天啊!教教她,在愛情和友情矛盾中,如何找到一個冰釋前嫌的平衡點?

  ☆☆☆☆☆☆☆

  在急診室的門外,汪思涵坐在長椅上低頭不語,田子照背貼著門站也不語,兩個人像陌生人又像熟朋友,雖沒一句交談的話,心卻是相通的,擔心已手術了兩個小時的蔣天雪。

  送醫的途中,蔣天雪半醒半昏迷地呻吟著:「眼睛,我的眼睛好痛。」

  攝影師最重要的器官--眼睛--千萬保佑不能傷到,汪思涵向天祈禱。如果……她不敢往壞處想下去,心何以堪!

  餘力耘幾乎是五花大綁讓餘力耕帶走的,她也是呈昏迷狀態,渾然不知自己闖了大禍。

  倒是田子照的那張臉,從來沒見他如此平靜,教人害怕也教人擔憂,不曉得他心裡起了什麼變化!忘了笑的喜劇演員,不,是畫了層哭臉的小丑。蔣天雪曾經這樣說過:田子照其實是個最不懂快樂的人,他的心永遠有愁緒,飄過來飄過去,無止息。

  認識他七年了,汪思涵第一次感受到他並不如表面的壞。

  他還算得上是有情有義的人,在一次又一次的事件發生後,她逐漸相信蔣天雪沒有愛錯人。

  「請問蔣天雪還在手術室裡�E沽焦茜�C桶偷奈髯翱悖�曾楰炊v�騕h溝難哿鼻埃�劻R瘓�礯l鼗味��?

  「你是……張開傑?」田子照劈頭就問,肯定的語氣。

  「張開傑,你怎麼知道天雪受傷的?」汪思涵猛地抬頭,看見一臉憔悴的來人。張開傑何止是憔悴!簡直就像迷失在深山的旅人,意外走下山了。真的,只差他是用腳走來的。

  「我剛打電話到儷佳人,有位小姐好心告訴我。」張開傑靦腆的說。

  「你來這裡做什麼?她並不需要你,需要你的是力耘。」

  「力耘?力耘好好地待在家裡,不用我擔心。」張開傑不卑不亢的說。

  「張開傑,你大概不知道天雪受傷,是你太太的傑作;而她之所以發狂,就是為了遍尋不到你,整個人受了嚴重打擊,才做出傷人的舉動。」田子照眉宇平和的說,臉色雖溫和,心卻內斂得厲害。

  張開傑愣了數秒,回過神後竟說:「力耘太不像話了,我代她-─」

  「不,你完全沒聽懂我的意思,回頭是岸,你趕快回去安撫你老婆,以免她精沖崩潰,大家都遺憾。」田子照長吁一聲,用極大的力氣壓抑心中一把烈火。

  「不會的,力耘是個個性堅定的女人,發洩過後,就不會有事的。」張開傑乾笑一聲,似乎很不以為然。

  「張開傑,你怎麼可以說如此不負責任的話!力耘好歹也是你的妻子,她又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今天會這樣,也是因為愛你,你卻對她的死活漠不關心。」汪思涵兩手緊握拳頭,因為太出力,指關節泛白而突兀,指甲深刺手心。

  「可是,受傷的人是天雪。」

  「天雪傷的是皮肉,力耘傷的是心,你說誰傷得重?」她鼻酸眼濕。

  「我還是想留下來,直到確定天雪沒事。」張開傑不為所動,他也知道按常理來說,他沒有賴在這兒的立場,可是腳不聽使喚,說什麼都不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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