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閻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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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頁

 

  「小妍……我一直等著這一天,一直一直等著,從來不曾放棄過。」他沉啞的嗓音擦過耳邊,她的心口發悶,只覺濃濃的不捨湧上。

  儘管弄不明白他為何會前後判若兩人,可他話裡透出的濃濃渴求,那無數個令她目眩嬌喘的深吻,俱是讓她不忍拒絕,亦捨不得拒絕……能如眼下這般被他疼寵著,她不知已在心裡奢求過多少回。

  初次見面他�蚺F她一命,後又親手為她細心的上藥,關心她的膝傷,又從那個可怖的妖物手裡救了她一命。

  哪怕只是順便,哪怕他是出於不得已,到底他都幫了她無數次。他不曉得,即便是一個清冷的關切,都能暖著她的心,讓她在面對自己卑微的出身、日復一日為人演奏賣笑的日子時,依然能存著一分美好的希冀。

  「小妍,你終於只屬於我了。」仲燁埋首在那雪白細嫩的頸窩處,濃烈的沉吟,聲聲牽動她的心。

  不必再受限於仙界與冥界的律令,不必因為彼此身份懸殊而分離,此時此地,他與她,不過是兩具血肉之軀,只是芸芸眾生中的兩個凡人。

  他不是鎮守地獄一身血腥煞氣的閻羅,她亦非是佛祖蓮花座下的弟子,他不必再忍,不必再苦苦壓制對她的愛,不必再擔憂自己會玷污了純淨無瑕的她。

  思及此,仲燁的喉間滾出一陣粗啞的喘息,盤踞於胸口的那股悶鬱之氣,終於在此時緩緩流散而出。

  「小妍,我愛你,我要你。」早在千年之前,他便對她入了魔,著了迷。

  仲燁似啃似吮的吻著她的秀頸,一手探上她的胸前,利落地解開了蝶形繡扣,柔嫩似雪的肌膚在半褪的衣衫中若隱若現。

  他的啃吮引起了陣陣麻癢,她咬住下唇,忍下險些脫口的呻/吟,揚眸望去,只能瞥見他黑色的頭顱,雖是看不真切,卻能感覺到他寬厚且修長的手探入衣內,隔著妃色的抹胸輕輕揉弄……

  那酥麻的滋味實在太難忍,她方要啟唇嚶聲,微探出的舌尖已被他一口含住,絲絨般的芳腔被他細細舔舐過一圈,眼前又是一陣眩然。

  ……

  「燁。喊我燁。」他的嗓音幽幽沉沉,自有一股蠱惑人心的咒力。

  「燁……」水光盈盈的美眸泛起一絲迷惘,可她拒絕不了,終是順從的低喃著那名,低低柔柔地喃著。

  不知為何,當她這般喊著他,心竟然微微擰痛了,腦中又浮現那些迷離的夢境,似真,似幻。

  終於……仲燁一震,素來冷峻而無動於衷的俊顏亦動容。跋涉千山,涉足萬水,歲月凋零,只為再聽她喊出這一聲,燁。

  他不過是一個沾滿血腥惡臭的修羅,守住孤寒的一小閻羅,她卻將他喻為世上最美好無爭的花,一朵開在地獄火池裡的花。

  「你身上的每一處,都是屬於我的。」大掌托住她的雙頰,他俯身許諾。

  「這一世,我只為你而活,我將用我的性命守護你,直至這具軀體嚥下最後一口氣,方能休止。」

  乍聞這句諾言,佟妍整個人震顫不已,尚未揚聲,滿眼的淚已落在他手上。

  「燁……燁……」那彷彿是來自於靈魂深處,一抹未知的執念,她不能自已的喃著他的名,淚水已淹沒了雙眼。

  他萬般珍惜的吻去每一滴淚,扯開了衣襟,抓起她的手壓在胸口,壓在那朵「歲凋」上。

  讓她親手碰觸,那一朵,累積了千年思念方能燦爛綻放的花。

  佟妍看見了「歲凋」,美眸微地睜圓,似震驚,似怔愕,似迷惑。

  有許多事、許多話,他不能向她明訴,例如他們的過往,及佛祖賜予他倆的慈悲之恩。

  有些事,有些記憶,注定只能留在過去,留在歲月凋零之前,帶不走。

  他只能吻住她,用她的手心為他煨熱了胸口,將思念透過每一個碰觸,一點一滴宣洩而出。

  鴉青色的長衫落在地上,與海棠色羅裙交纏著,亦如床榻上兩具繾綣情深的人影,交融為彼此身上的一部分。

  ……

  「小妍,為我生下孩子吧,我們……也只有這一世了。」

  意識朦朧間,她聽見他似這般說著,可那嗓音太低、太沉,她分不清是夢,抑或是真實,只能隱約感覺到,他的吻越發激切狂躁,一如方纔那般……

  人間百年,只是短暫一夢,「歲凋」只能換得這百年一夢,若他們能生下孩子,那孩子既不屬於仙界,亦不屬冥界,雖然只能留在人間,卻能成為他們這百年一夢的誓證。

  仲燁抱住懷中的人兒,抑下對她的心疼,哄著、勸著,讓她再次為他動情,只為了成全他對這份愛的私心……

  第9章(1)

  又是那個如幻似真的夢境。

  那個黑衫男子,及那名手執白蓮的白衫女孩……曾經這夢境令她深覺迷惑,而今卻覺如此熟悉。

  佟妍在睡夢中彎起了一抹恬淡的笑靨,正欲翻身偎進男人溫暖而寬大的胸懷,不意然的撲進一片殘留的餘溫。

  她睜開了矇矓的雙眸,望向身旁的床榻,發覺一片空蕩蕩,正怔忡著,卻聽見外間隱約傳來一陣又一陣的談話聲。

  「當初你說,你讓她進你的寢房,不過是為了捉妖,你與她不曾有過什麼,也將人放了。」湍王妃姬氏的嗓音冷冷地響起,「結果你這是在做什麼?又將人帶了回來,藏在你的寢居裡大半個月,也不讓嬤嬤送藥,難不成你真打算讓那個低賤的漢人懷上仲家的血脈?」

  聽聞此言,倚坐在床沿的佟妍捏緊了腿上的錦被,咬緊了下唇,螓首低低的垂下。

  這半個月,彷彿置身於另一夢境,仲燁與她寸步不離,他待她幾乎好上了天,教她騎馬,教她習字,教她說西荒話,彷彿將她當成妻子那般的對待。

  知道她掛心乳娘一家人,他遣人代她捎口信,又賞賜了一筆安家的銀兩,好讓她再無後顧之憂。

  她始終不明白,他清冷傲然的性情未變,要說像是變了另一個人,也不像,可他對她確確實實不一樣了。先前的他,喜怒不定,忽冷忽熱,如今卻將她視為珍寶那般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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