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當他和玄策知道這消息時,腦海浮起不祥的預兆,沒想到還真的成真了。既然事情都發生了,現在他們所能做的也只有盡力找到那名女子,向她致歉。
「你可以問問你的秘書,說不定他會有那名女子的資料。」褚玄策建議道。
「那名女子就麻煩你費心了。」唐京極拍拍黑馭的肩膀,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那你們呢?」黑馭冷眼掃過他們,臉上佈滿殺氣。事情是他們搞出來,卻把所有的問題與責任推給他,他們也未免太不負責任了吧。
褚玄策知道黑馭心中在想些什麼,他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試著平息他心中的怒火,「從組織那邊傳回消息,希望我們三人配合,查出宏英集團是不是暗地裡從事軍火交易。」
「所以說呢,我和玄策負責調查這件事,而那名女子的事情就交由你來負責。」唐京極對他擠眉弄眼。
瞧唐京極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黑馭卻一點都不覺得高興,他板著一張臉,眼中射出兩道冰冷如刀的視線。
「為什麼不是由你們負責?」
「這個嘛……」
「所謂一夜夫妻百日恩,所以我想你應該是最適合的人選。」褚玄策眼瞼低垂,溫和含蓄地道,話裡蘊藏著曖昧,嘴角往上揚起一個弧度。
「如果我不去呢?」
「當然我們不會勉強你,只是我怕那名女子想不開的話……」褚玄策故弄玄虛,任誰都會想到不好的地方去。
黑馭的身子頓時一僵,想起她那雙悲憤的眼神,胸口沉悶,他瞪著兩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現場氣氛變得安靜,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從齒縫間擠出話:「你贏了,我會去找那名女孩。」
說完,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褚玄策與唐京極互看一眼,露出勝利的表情。
第4章(1)
就是這裡嗎?
黑馭仰頭望著眼前這一幢破舊的五層樓公寓,依手上字條所寫的地址,她就住在頂樓吧。
公寓大門是打開的,所以他一路暢行無阻地來到五樓住處門前,生�蛌瘍K門看起來已經好久都沒人住,黑馭攢起眉頭,不禁懷疑這裡真的有人住嗎?
他在找不到門鈴的情況下,舉起手在鐵門上敲了兩下,相當有耐心地等裡面的人來開門,可是等了一會兒,仍是沒有聽見任何動靜。
難道她不在裡面?可是據他得到的消息指出,從那天回到家以後,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出門了,難道她真的想不開,在裡頭出了事?
黑馭濃眉緊蹙,臉上開始浮現幾許不安,他喃喃低咒了一聲,在門板上又敲兩下。
屋子裡,窩在床上的傅熙蕾睜開惺忪的眼眸,從被單下露出一顆小腦袋,此時窗簾被她拉上,屋內一片漆黑,只從縫隙間透進些許日光,勉強可以看得到屋內的擺設。
嗚……討厭,到底是誰跑來敲門?
一直敲個不停,好吵喔!
傅熙蕾用被單蓋住頭,雙手摀住耳朵,以為這樣子就可以阻隔響個不停的噪音,讓門外的人知難而退,可是敲門聲依舊響個不停,好像是故意與她唱反調。
吵死人了!
她絕艷的小臉蛋浮起了怒氣,紅唇微嘟。
「到底是誰在門外敲個不停,又不是這裡面死了人,幹嗎那麼急?」她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捲著被單來到門口,嘴裡還不停嘀咕著:「好了,不要再敲了,我這就開門。」
開一拉開,門口站著一抹頎長的身影,臉上冷硬的線條好像幾百年都不曾笑過,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眸像是蘊藏著許多秘密,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冷漠氣息好像在警告眾人,生人勿近。
傅熙蕾的紅唇微啟,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孩子氣地舉起手揉揉眼睛。她是不是眼花了,竟然看到奪走她清白的傢伙就站在眼前?
揉了幾下眼睛,證明眼前的景象不是幻覺時,想到眼前這名男子對她所做的一切,還把她誤認為是妓女,怒火從胸口湧起。
當她想把門摔上時,黑馭早就看穿她的企圖,手伸了過去,阻止了她的企圖。
「走開!我不想看到你。」傅熙蕾怒瞪著他,咬牙切齒地道。
「我不走,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談什麼?我跟你沒啥好談的。」儘管她使出吃奶的力氣,可是他卻像座山一樣動也不動,更別說關門了。
最後傅熙蕾累了,微喘著氣,斜眼瞪著他。
黑馭瞧她終於放棄,冷銳的眼眸霎時多了一股暖意,幽幽開口道:「你終於肯聽我說了?」
貝齒咬著下唇,她把頭撇到一邊,似乎不能忍受多瞧他一眼。她的動作讓黑馭心生不悅,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面對他。
「你想幹嗎?」她身體緊繃如化石,眼中陡然升起小心與防備,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黑馭的眉頭緊蹙了起來,他不喜歡她看他的眼神,好像他是壞人一樣,不過話說回來,對她而言,他跟壞人沒什麼兩樣,畢竟他奪走她的清白,還把她當成應召女子,想必她恨死他了。
「我不想幹嗎。」他微微扯動嘴角,停頓了一會兒又說:「我想和你談一談。」
傅熙蕾沉默良久,揮開他扣住她下巴的手指,「請你放開我,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她不認為他和她有什麼好說的,這幾天她把自己關在家中,就是為了想讓自己忘了那天所發生的事情,沒想到心情好不容易終於平復,他卻又出現在她面前,難道他非要提醒她,自己的清白就毀在他手上不可嗎?
傅熙蕾越想越氣惱,眼眸燃燒著怒火。
黑馭望著她雪白的臉頰因氣憤染上了兩抹紅暈,杏眼就像夜空的繁星熠熠發亮,水嫩的紅唇氣呼呼的微嘟著,讓人聯想到生氣的小貓咪。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一言不發地凝視著她讓傅熙蕾渾身不對勁。·
「如果你不說話的話,麻煩你移動你的雙腳,我想把門關上,回房繼續睡我的回籠覺。」要不是他巨大的身軀擋在門口,害她無法把門關上,她早就給他吃閉門羹,哪用得著在這裡跟他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