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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莫霏一把將兔子往他俊臉甩。湯捨以足球員頭功招式,把兔子頂回她腿上,然後哈哈大笑。

  「你希望我的傷不會好?」莫霏才笑不出來呢。

  「你非要這樣講話嗎?」湯捨收住笑聲,臉上逗弄的笑意無減,繼續說:「撒嬌的話,坦白一點,比較可愛。我保證,即使你痊癒了,我還是會天天來看你,不會讓你感到寂寞,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吧——」

  這幾個照護日子以來,他發現她單身獨居,沒有其他家人,朋友方面,除了那位他誤以為是居家照護的美女,另有一群不固定臉孔的烘焙教室女士們,在他來照護她的第二天傍晚,先是四位女士穿著圍裙來找她做磅蛋糕,他還幫她們修檢了電路故障的烤箱,昨天,又來三個和她一起做鹹派,她們要用窯爐,就命令他搬柴生火。這些女士沒來的日子,她屋裡有點冷清,他也是一個人住,可他覺得她才是真正一個人住。

  「你可以把那只喝孟設計師同名的兔子帶來,我不介意。」她忽然說。

  湯捨回神點頭又搖頭。「歸不是和千瑰同名。」他說著,轉身去提晚餐保溫籃。「你要在客廳用餐,還是飯廳?」

  在她聽來是相同的。「這裡就好。」她答道,美眸沉了沉。

  第5章(1)

  他離開門口那面核桃木牆,走回她坐落的窗邊。他放下餐籃,雙手交叉在胸膛,像在想著怎麼擺餐。

  莫霏美眸一抬,望著他。「你都不用和孟設計師約會嗎?」

  湯捨頓了兩秒,沒回答,隨便一笑,走開去搬挪壁爐前的午茶桌。

  「你們該不會是吵架了吧?」他隨便笑,她就隨便猜。

  湯捨把桌子移至單人沙發與籐搖椅問。「我跟千瑰都是深夜約會。」他敲敲桌面。她美顏一仰,他看著她的眼睛,說:「你呢?你是不是沒有男人?一個人住,自在歸自在,yu/望難解,就比較麻煩,今晚要不要我留下來——」

  「孟設計師呢?」她打斷他,也挑他的刺。「孟設計師今晚yu/望難解怎麼辦?或者,她另有情人?你只是個工具——」

  湯捨哼嗤。「連個男人都沒有,說什麼狠話鬥氣。」

  「你知道個什麼。」莫霏隱隱不快,跳開整個話題。「你把我的酒藏哪去?」

  「你喝完了。」湯捨指指窗台上閃閃晶燦的空杯。

  莫霏拍桌抗議。「我說的是整瓶酒。」

  「整瓶太多了,別忘了你在養傷。」湯捨有所堅持地說。這幾日,他還觀察到她很喜歡喝酒,早餐就開始喝,喝一點點,過了中午,喝很多,不至於到酗酒地步,但為了避免她在他「下班」回家睡覺這段時間爛醉發生意外,他總是把她的酒藏了起來。

  「你這是竊取。」莫霏說:「我可以告你。」說完這句她不再開口,瞇眼搖起椅子來。

  湯捨無所謂地聳肩。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說要告他了,他歡迎,看看他還需要怎麼賠償她。他掀開覆蓋保溫布的餐籃,移出他們今晚要吃的義式大餐。

  午茶桌太小,一道沙丁魚醬塞番茄的開胃菜與乳酪方餃、翡冷翠牛肚,就佔滿桌面,湯捨把把局茄子和烤菊苣放回大餐籃裡。

  「應該到客廳或飯廳。」他停下布餐動作,看著不說話的莫霏。「這張桌子太小了。」他是喜歡這個可以看到美麗花園與神秘後院的角廳,不過傢俱、裝潢可以調整一下,比如壁爐兩側延展的廣角窗台,可以用鴉片床的概念設計成臥榻,單人沙發換乘雙人的,搖椅兩張相對,擺放壁爐口,可以讓人想像愉快的老年生活。

  湯捨腦海畫一張圖,目不轉睛盯著莫霏。

  莫霏安靜了許久,也沒再聽見湯捨說話,這時,她才發出嗓音道:「我一個人用餐,這張桌子大小剛剛好。」

  「嗯。」湯捨應了一聲,拿開沙發裡的電腦,落坐。「我明天把歸帶來和你玩。」語畢,他站起,走到搖椅前,猛一踩踏彎軸,讓她在無預警防備的狀態下,從凹弧的椅座裡,幾乎是、幾乎是——被倒出來。

  「你幹麼?」莫霏驚叫。

  湯捨接住她。

  莫霏靠在他懷裡,仰起臉龐。「你真的很希望我永遠不會好,傷勢加重?或者,另增新傷?」她氣得兩頰生紅。

  湯捨說:「我弄痛你嗎?我很注意而且小心——」他大言不慚,抱起她,像在對待小娃娃,走到壁爐口,蹲低,放開她。

  「到底要做什麼?」她氣著。這男人讓她坐在地上,像撒野。

  他笑著,故意揉亂她好不簡單捲成波浪狀的美發。「桌子太小,我們不要用桌子,椅子也免。」他把晚餐移過來,於罌粟花地毯上一一擺開。「你有沒有在帕帕維爾湖畔野餐過?」

  「沒有。」她回答得極快,像在罵人,一面想從地上爬起。

  湯捨停歇擺盤動作,大掌往她肩膀壓制。「坐好。你這張地毯很有帕帕威爾湖畔的感覺,就當作是在那兒野餐——」

  「一個人野餐有什麼好的?」她嗓音猝揚,帶著令人費解的一股憤恨。

  湯捨歪頭,研究似地瞅著她。「你終於承認你一個人,但,記住,我們不是一個人。」聲調沉定地傳出,他還說:「你一個人去那邊摘罌粟花,當然不好。」

  「你又知道什麼?」她拉低語氣,平靜地坐好。

  湯捨看了她一會兒,轉開視線,繼續擺餐食。

  好半晌,他們保持著緘默,他移動時,不小心碰到她的腳,她像是嚇到般縮了一下。

  「抱歉。」他說。

  「沒關係。」她也說。

  「我以為你應該要告我——」

  她對上他的眼睛,深深凝視他。

  「我是故意的。」他道,又問:「你那些烘焙教室的朋友什麼時候再來?」

  她閃了閃神,搖搖頭。「不一定什麼時候,我受傷,她們來看我,等我傷好,我會去教室——」

  「所以你真的會做麵包蛋糕?」原來他懷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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