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追上的段絕塵只來得及目送車身遠刮,那抹火紅是屬於段焰的標記。
那傢伙究竟想幹什麼?
段絕塵瞇起亮得分外刺眼的眸,直視那抹消失的艷紅。
「你就暫時住在這裡。」
車子停妥後,楊作弄下車一半視這間坐落在青山綠水間的別墅,幽靜的空間,似乎離開了塵世的擾攘。
「這裡很適合靜養,你就安心在這裡住下,至於日常用品我等會兒讓人替你買過來,等你把身子養好之後,我再替你安排工作,總之餓不死你的。」
段焰似乎把她的困難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她不得不問。
「沒為什麼,就是見不得一個好好的女孩子為了感情而要死不活的呆樣。」
「很奇怪的理由。」
「是奇怪,不過像你這類的蠢蛋,我恰巧還另外認識一個,所以……」他露了種受不了的神情。
「蠢蛋?」
「你別管這些,反正只要照顧好自己就行,鑰匙給你,就在這裡待著吧。」他擺擺手,旋即轉身離開。
沒有去處,也只好暫住這裡棲身了。
第十章
今天送過來的報紙上刊登著宋桐的製作公司宣佈破產的重大新聞。
短短十幾天,原本意氣風發的宋桐竟然變成一無所有的普通人。
報上寫著:「沒有人知道那個讓宋桐在轉眼間從天堂直墜地獄的神秘人物是誰?
更沒有人知道那位神秘人物為何會恨宋桐入骨?非要搞垮他不可?「
而報上所刊登出來的照片,也只是宋桐狼狽不堪的躲避記者追問的身影。
楊作弄放下報紙,下意識地摸著左臉頰,隱約之中,她似乎明白了某些事,但她不想浪費精神去細想,什麼宋桐、什麼段絕塵,這些恩恩怨怨都已經與她全然無關……縱使是為了她。
她甩頭,晃掉那些不該上心頭的思緒,既然決定遺忘,她又怎麼能夠容許自己的靈魂再去為那個名字而悸動,她已經逃得這麼疲累。
何苦又去作繭自縛……
楊作弄移動身子,繼續重複每日的習慣,支身坐在陽台邊,靜靜地、怔忡地,凝望一天的氣象變化——上午天朗雲清、正午艷陽高照、才轉個眼卻又夕陽餘暉滿佈、跟著銀白新月浮上勾掛在樹梢頭;別墅位於山邊,所以萬籟俱寂,靜得彷彿這世間僅存她一人,一顆心也開始在夜空中飄泊浪蕩,惶惶無依,她總是這樣任由一日逝去,只想讓自己沉浸在無邊無際的天地裡。
電話鈴突然響起,她不得不抽回點精神,起身入內,接起電話。
「作弄,有沒有吃飯?」狂放不霸的詢問出自於段焰口中,愈瞭解愈曾發現這對兄弟的不同。楊作弄緊緊握住話筒,雙來了,每回聽到他的聲音就會讓她不得不去聯想到另外一個人。
「喂,你有在聽嗎?」
她驚醒地輕輕回應。「我吃過了。」
「胡說,吃過飯的人講話豈會這麼有氣無力?」他一聽聲音就揭穿她的假話。
「我……」
「餓死自己也改變不了這個世界,你為什麼不讓自己快樂點,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到時間想要什麼樣的男人就能得到什麼樣的男人,這不挺好。」
聞言,楊作弄忍俊不住的笑出聲來。
「幸好,靈魂尚在,否則剩下空殼子的楊作弄可會連大羅神仙都拯救不了。」
段焰語氣雖是狂放,但就讓他很容易接受,同樣的形體、不同的個性,哀哉她追求的是冷情的那一個。
「一塊吃飯,我派司機去接你。」
「不了!」她還是拒絕,不過空靈的表情總算有了點生氣。「謝謝你。」
段焰也不勉強,只道:「照顧自己。」
「嗯。」收了線,她回頭,還來不及收回臉上的表情,就又被身後的人影給嚇了一大跳!「你……」楊作弄想都不想轉身就跑,身後矯捷的身子立刻跟了上去,在她躲進臥室前,將她撲倒在走廊上。
「怕什麼?」段絕塵壓住她,結結實實制住她的抗拒。「你到現在還不想看見我?」
重量欺壓在她身上,她連移動的機會都沒有,眼睛所能看見的,是他冷冽的表情;身體所感受到的,是他翻騰的怒潮。
「起來,你滾開,我說過不要再見到你,不想。」小手緊握成拳,猛往他胸膛捶,她不要自己的眼裡、腦裡、心裡再有他的存在。
「你不想見你,那你想見誰,段焰?」他口氣惡劣的,他氣她柔美的表情是因為別的男人而產生。
「誰都好,就是不要看見你,不要!」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了聲後,就虛軟地癱在地上動也不動,對於他的箝制,她已經沒有力最去抗拒了。
看著她委靡的神態,段絕塵的軀體僵凝了下,方才失控的憤懣,暫時收斂。
「對不起,嚇到你了。」他的指心摩挲著她憔悴的臉龐,他憎恨這種被排斥的感覺。
「你走。」胸口幽幽蕩蕩,什麼話都不想聽,連他的道歉都顯得毫無意義。
「我不會走的,至少聽我把一切解釋清楚。」
「沒什麼好解釋。」她縹緲地應聲。
「這其中有誤會。」
她頑強的扭轉頸項,拒絕接收他的話。
「聽我說!」他不容她拒絕,將她的小臉扳回。「那天我要你回到唱片公司是真心誠意的相邀,沒想到『宗主』發現我的決定,不僅傳令要周小姐攔下你,還故意說出一些嘲弄你的言語,並且騙你那是出於我的授意,他們費盡心機這麼做的目的是要讓你主動離開我。」
「是嗎?」
「至於那一百萬,支票的確是我開的,我讓周小姐交給你是為了先安頓你的生活,純粹想讓你沒有後顧之憂。」他強調。「絕對沒有侮辱你的意思。」
「是嗎?」
「你不相信?」她的表情居然是漠然。
「我不想聽。」
「為什麼不聽?」他緊緊瞅著她。「給我個理由。」
「不知道、不想瞭解,反正已經不關我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不……」她的抗拒突然被他的唇片全數吞沒,段絕塵的的嘴唇用力封住了她的檀口,舌頭探入幽境,蠻橫地吸吮她的柔軟,不想讓她再說出半個抗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