胯下的慾望得到了紓解,但心靈的渴望呢?
站在窗前想著心事,守護著床上的可人兒,不知不覺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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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翌日日正當中之時沈憐星才醒來,坐起身看著自己鬢髮散亂的狼狽模樣,眼睛一濕。
她走下床,雙腿間的疼痛讓她眉心一擰,悲切起來。
大略整理了下儀容後,秋月正好敲門端了盆洗臉水入內。
「小姐,今天一早貝勒爺特地交代我提醒你,中午在阿濟格王爺府用午膳。」
「阿濟格王爺府?」
秋月點點頭。「嗯!薄蘭格格生日,宴請了許多皇子、貝勒和格格。」
「我不太舒服,不想去。」奕劻貝勒不會不知道她哪裡不舒服。
「不行不去,因為皇太后也會去,若不去會很失禮。」
「為什麼?我不過是貝勒爺的侍妾,地位低賤得很,去或不去不會有人特別在意。」
「可我聽福晉說想介紹你和皇太后認識,說你是咱們冀王府的大恩人,是你捨身救了貝勒爺的命。」秋月與有榮焉地道。
「一定要去嗎?」
「恐怕是這樣,而且貝勒爺交代要你穿上日前為你新訂做的元色旗袍,不許你再穿漢人的衣服。」秋月開始忙著在衣櫃裡翻找新衣和合適的配件。
服從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身子都給出去了,參加一個滿人格格的生日家筵又算得了什麼。
用完早膳,她在秋月的巧手下開始妝扮。秋月不愧是伺候過薄蘭格格的丫環,把個本已是絕色女子的沈憐星妝成翠黛朱唇,十分標緻,活脫脫是金粉魁首。
「小姐,你真美,貝勒爺看了不知會有多歡喜。」秋月由衷地讚揚,原來她以為薄蘭格格已是大美人了,今日伺候沈憐星姑娘,她才懂得人外有人之理。
「我去了王爺府怕也不會久坐,我和那些公主格格沒什麼話題好聊。」
「只要皇太后同你說幾句話,那班格格、福晉肯定會繞著小姐問長道短。」
「你會和我一起去嗎?」
秋月搖搖頭。「我也想和小姐一塊去見見世面,可我要留在府裡幫春花釀梅子酒。」秋月難掩失望之情。
「既然這樣,我帶詠嵐一塊去好了。」反正她悶在府裡沒機會到處透氣解悶。
「小姐一定會玩得意猶未盡。」秋月猜測道。
沈憐星可沒這麼樂觀,應酬話她一向不擅長,皇子格格們未必喜歡聽實話,少不了會得罪人。
果然,朱詠嵐一聽可以參加王爺府的家筵,高興得跳起來。「真的嗎?你帶我一塊去?」
沈憐星也被朱詠嵐開心的心情所感染。「秋月有事留在府裡忙,我可以選擇由誰陪我出門。」
「貝勒爺不會反對?」朱詠嵐可不想高興太早,免得失望。
「他上朝後直接去王爺府,和我並不一道走,要反對也木已成舟。」
「好耶!從沒參加過皇親國戚的宴會,一定有表演可以看,托你的福就算站著看也很過癮。」
沈憐星覺得對她很過意不去。「對不起,我恐怕沒法讓你和我一樣坐著。」
「不要緊,反正一樣有得看,有得吃,站著也很不錯啊,至少不用付錢。」朱詠嵐眨了眨眼睛。
「你能這麼想就好。」
朱詠嵐微笑。「放心好了,我很知足。你雖然是伺候貝勒爺的侍妾,但我知道你也有你的苦處,我這個只能站著的人可能比你這個可以坐著的人命更好。」
沈憐星聞言,眼睛閃著淚光。「你說得對。」
「走吧!我做丫環的穿這身衣服就可以了。」
兩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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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憐星一行人坐著七寶香車,車停在王爺府前。王府小廝迎著她們往府裡辦家筵的「貴賓樓」走去。
王爺府裡樹蔭深密、金柱紅梁,十分瑰麗。朱詠嵐眼尖先見著奕劻。「憐星,貝勒爺往咱們這兒走來了。」
沈憐星經過與他昨夜的一宵恩愛,怕見了他的面還是尷尬,只是垂著眼,不想往他身上看。
奕劻一面走向她,一面細細的打量,見她柳眉低垂、洛神風韻,不覺更多了幾分癡心。
他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動情的道:「你是我見過穿著旗裝最美麗的女子。」
朱詠嵐在一旁掩嘴而笑。「貝勒爺眼光不差。」
沈憐星礙於大庭廣眾之下不好甩開他的手,只得依著他帶往人群裡。
「額娘還以為你怕羞不來了呢!」他說,心情看上去還不錯。
「你交代下來的事,我還敢不從嗎?」她嘟噥。
他假意吃驚的模樣,「是嗎?我怎不知道你這麼聽話。我當你除了愛唱反調之外就是愛頂嘴哩。」
「如果你不想出醜的話,最好別再激怒我。」她忍不住頂撞了兩句。
「我從不怕出醜,更渴望在這裡立刻上演親熱戲。」他小聲的喃語。
沈憐星臉蛋酡紅,張望著朱詠嵐,怕她聽見,好在後者忙著欣賞新鮮事,沒注意到他們倆的互動。
「你真下流!」她啐了句。
「我對我的女人下流又不犯國法,昨兒個夜裡你還歡喜得很呢。」
沈憐星見他愈說意過分,甩開他的手,不一會兒又被他抓住,這一回加重了力道鎖住她。
「你最好配合度高一些,不然傷了額娘的心,有你受的。」他威脅她。
她妥協了,福晉一直以來待她不壞,她不是恩將仇報的人。今天這個大場面,所有人都忙著裝模作樣,她不能丟了福晉的面子。
「你可以叫我別來,這裡多的是美人,我的出現很容易壞了你的好事。」
「什麼好事?」他看她一眼。
「美人想靠近你也會因為我而投鼠忌器。」她說。
他冷哼,「你已是天下少有的美人了,我在這裡還能找到什麼樣的美人?」
「是嗎?八旗裡沒有你看中的女孩?我不相信。」
女人是這樣的,當著面被人讚美長得美沒有不高興的,可沈憐星不確定奕劻貝勒安著什麼心,不敢太信以為真。何況幾次相處,瞭解到他的脾氣很是古怪,忽冷忽熱的,誰能拿捏得準他何時變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