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勒爺幫你家搬家了?」朱詠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昨天搬的。」
聞言,朱詠嵐感到稀奇的大笑起來。「貝勒爺可真有本事,沈大娘恨滿人恨透了,怎會讓貝勒爺給收服了呢?」
「我也不覺得他有那麼大的魅力。」
「瞎說,貝勒爺是有那麼大的魅力,只是你娘固執出了名,怎會這麼快……」
「娘應是為了耿星吧,這也是無奈的。」沈憐星深吸了一口氣。
朱詠嵐見沈憐星心事重重,探問:「你好像對貝勒爺不太滿意的樣子。」
「沒什麼,不談我的事了。你呢?今天在王爺府愉不愉快?」沈憐星打起精神問。
「我?」朱詠嵐指了指自己的鼻頭,見沈憐星點頭後她再繼續往下說:「我整天待在花叢裡,好不容易能到王爺府透氣,自然是拚命看、拚命吃、拚命笑,愉快得很。」
「用午膳時沒見到你,你上哪兒去了?」
朱詠嵐撫了撫肚皮,「王爺府的總管把我們這些下人安排在賞荷小閣,大夥兒沒有主子盯著,吃吃喝喝非常熱鬧。」
沈憐星見朱詠嵐眉飛色舞的模樣好不羨慕。
「朱詠嵐,你又在偷懶了!」沉穩的男中音煞風景的出現。
朱詠嵐吐了吐舌頭,壓低嗓子朝沈憐星抱怨:「又來了,那個捉我像捉賊的常毓延。」
「要不要我幫你?」沈憐星問。
「如果你幫得了的話。」
常毓延走向她們,向沈憐星打了招呼:「沈姑娘。」然後不忘他此行的目的。「朱詠嵐,今天一整天你躲哪兒去偷懶了?」
「我陪沈姑娘和福晉到阿濟格王爺府享福去了。」她故意誇大的形容。
常毓延大吼:「大家正忙得不可開交,你竟然敢放膽偷懶?」
「貝勒爺都沒意見了,你大呼小叫個什麼勁?」
「常師傅,你別動氣,是我要詠嵐陪我去參加薄蘭格格生日家筵的,與詠嵐偷不偷懶沒關。」沈憐星急著打圓場。常毓延一時語塞。「是這樣……」
沈憐星怕他們又吵了起來,所以站在兩人中間。「是這樣。」
「朱詠嵐,明天你要把今天延遲的工作給補上。」他說。
朱詠嵐一聽完他的無理要求,馬上做反駁:「你做人怎麼這麼刻薄,我今天又不是偷懶睡大覺,你憑什麼要我補?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你的工頭,有責任監督你,我不只一次發現你偷懶,不是對你特別刻薄。」
朱詠嵐翻了翻白眼,轉而向沈憐星求救,「你幫我拜託貝勒爺把我調離常大工頭的管轄範圍好嗎?我沒夠了這個粗魯男子!」
「詠嵐,你別激動。」沈憐星試圖安撫道。
「我不只激動,我根本是七竅生煙,讓我再跟他共事一天,我發誓我會短命一年。」
常毓延冷笑。「要調換工作就調換吧!像你這種愛偷懶的個性走到哪兒人家嫌到哪兒。」
朱詠嵐火冒三丈,雙手擦腰成茶壺狀。「你好樣的!難怪你一把年紀了會娶不到老婆,這麼惡毒難相處的人誰嫁給你誰就倒了八輩子霉!」
「你們別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和氣,大家各退一步不是很好嗎?一會兒驚動了福晉或貝勒爺可就糟了,會丟飯碗的。」
沈憐星想做兩方和事佬,見兩人正在氣頭上實在對他們沒轍,只好拿丟飯碗的事試圖震住他們。
「丟飯碗就丟飯碗!老娘今天絕不會先讓步的,我已經忍他很久了。我生平最恨人家冤枉我,你這個混蛋淨會找我麻煩,有沒有是非公理啊!」
他們的爭吵聲驚動了正要回碧桐閣的奕劻。
「什麼事啊?嚷這麼大聲!」
「他們……有點小誤會,正在溝通。」沈憐星站在兩人中間一臉無辜。
「溝通什麼大事非要扯開那麼大的嗓門?」
朱詠嵐氣不過。「貝勒爺,我知道我的要求很無理,可我這回真的是忍無可忍了,常『大』工頭老是說我偷懶,如果有也就算了,問題是我並沒有。我想請貝勒爺替我調個工作,就算是調到廚房、馬廄……甚至是茅房我也甘願。」
奕劻皺了皺眉。「毓延,詠嵐的指控是真的嗎?」
「回貝勒爺的話,不是真的。」常毓延仍舊堅持己見。
「好吧!既然你們都認為自己沒有錯,為了怕你們吵架吵到動手,我就替你調個工作。從今晚開始你和秋月一起伺候沈姑娘,你們是舊識,這回總不會再有相處上的問題了吧?」奕劻貝勒嚴厲的看著朱詠嵐。
朱詠嵐一聽新差事是伺候沈憐星自然笑逐顏開,挑釁的看了一眼常毓延,一副得意樣。 常毓延嘀咕:「小人得志!」
「你說什麼?」朱詠嵐耳尖,聽得一清二楚。
「夠了!詠嵐陪沈姑娘回房,毓廷也早點休息去。」奕劻命令。
訕訕的常毓延和朱詠嵐識相的噤口。
沈憐星睇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奕劻,轉身走向仙繪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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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星!」朱詠嵐追了上去。
「我想到水竹園散散心,你要不要一起去?」
朱詠嵐急呼呼的擺手。「先別忙著散心,有個艷光照人的女人登堂入室要見你。」
「艷光照人的女人……是薄蘭格格嗎?」她不記得她認識像朱詠嵐所形容那種氣質的女人。
「不是薄蘭格格,聽秋月說是貝勒爺的紅粉知己綿綿小姐。」
沈憐星蜇回仙繪樓。
穿著紫紅旗裝的綿綿神情莫測的打量沈憐星。
「叫你的丫環退下去。」綿綿一開口就顯出她強勢的作風。
「你是不是想欺負人,為什麼我們不能在場?」朱詠嵐戒心十足的道。
「詠嵐,別對綿綿小姐無禮。」沈憐星怕起衝突。「你和秋月去睡個午覺吧!我和綿綿小姐聊幾句。」
朱詠嵐這才識趣的和秋月退下。
綿綿微笑。「你的丫環有欠調教,要不要我替你訓練訓練?」
沈憐星謹慎的應對:「才進冀王府的小同鄉,得罪之處請見諒。」
綿綿再細細端倪她後才開口:「你比我想像的秀氣,我以為奕劻找的侍妾會艷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