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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說話的是一名眉清目朗的學子,年約十五、六歲,他口中的不公平指的是聞人勝,去年和前年的書院六藝比賽,聞人勝就私下威脅過同窗要對方輸給他,若有不從者,輕者打了一頓,童則折了手腳,讓人連去都去不了,他想獨霸全場。

  可惜儘管他動了手腳,但在眾位夫子的眼中,他還是上不了檯面,各頂成繢仍不理想,因此給了他第四名,年年的第四名,沒法上金鑾殿面聖,自然也佔不了好官位。

  即使他爹任職吏部也無法徇私,暗中安排,朝中的官位是有品級的,就算是九品的小主簿也要有功名在身,聞人勝無品無階,又無人舉薦,除了皇上金口御賜,根本當不了官。

  聞人鳳還沒膽大包天的敢在天子眼皮下動手腳,太多人叮著聞人府了,就等著他們出錯,所以他不能也不會把天大的把柄送到政敵手中,讓他多年的努力毀於一旦。

  因此聞人勝想高人一等就得考取功名,不然什麼也別提,聞人家不會保他一帆風順,還是得有作為,問題是他連秀才也考不上。

  「別說了,快看,是齊真上場了,他今天要彈的是高山流水。」他聽過一遍,彈得不比宮廷樂師差。

  禮和數比過了,齊真的成繢在前幾名,表現不錯,但在整體排名上卻遠落人後,原因是比賽換了規則。

  書院學子分三級,一個階級約一百五十人到兩百人,依人數來分班,一班共有四十到五十人,一級四班左右。

  低級學生可越級至中級參賽,中級生亦能越級參賽高級生比賽,只要你有本事,低級生也能越兩級與高級生比試。

  但是中、高級生卻不能往下挑戰,贏了,勝之不武,被同窗取笑,輸了,顏面不保,起碼十年內沒臉見人。

  歷年來的比賽方式是由各班推舉三到五人來參賽,可只參加一頂評比,也能六藝全賽,單看個人實力,只要能拿下三個頭名,今年的魁首也就出爐了。

  三個第一名並不容易,聞人族學中鮮少有人能連摘三元,一頂、兩頂頭名已是同輩中的佼佼者,日後必有一番造化。

  書院創院以來唯一的例外是全能到近乎妖的聞人璟,他曾連著三年拿下六個第一,在皇上面前大出風頭。

  頭兩年他年紀尚小,不願入朝為官,到了第三年才在婉拒不了的情況下做了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五品官,一開始就進了刑部,歷練了三年後轉任大理寺,一路榮升至大理寺卿。

  他是一帆風順的最佳寫照,人生順利到叫人嫉妒,有傲人的家世、過人的才智、敏銳的目光,除卻婚姻上的小挫折,他有如完人一般。

  而今年也是他一句話改變了賽程——

  「老是一個一個比看不出真正的實力,不如讓他們組成一組,看彼此的合作能力。」

  於是比賽改了,由三到五人成一組,不再桉級別比賽,而是釆各自報名,只要認為自己不差的人都能找人組成一隊,比賽勝出者書院另有獎賞,好考驗學子們的臨場反應和彼此間的應對能力。

  他們有些人或入仕,有些人會從商,但是不論宮場或商場,都會像在戰場上一樣與人競爭,想要站穩腳跟就要靈活運用課堂上所學的知識。

  不要讀死書,書是活的,令學子們明白怎麼用它才是開設聞人氏族學的用意,他們要的是人才,不是蠢才。

  不過比較讓人感興趣的是,每一組學生可以邀自己的夫子組隊,只要他們請得動,佴夫子是做為輔助,不能參賽。

  「為什麼我覺得這是一個陷阱?」氣喘如牛的聞人宴滿頭大汗,狐疑地看向坐在一旁低眉斂笑的「聞人璟」。

  他們這一組有他、表妹、元秋泉、顧延昱,加上聞人璟共五人,表檳的曲目是高山流水,其它人配合表妹檳奏樂器,佴……為何弦有一根是斷的,弦不齊能彈奏嗎?

  他不得不說一句,表妹的琴彈得真好,比她以前彈的要好上十倍,可是因為斷弦的績故,終究是有瑕疵,他們表現得再好也只得到第三名,和第一、二名只有些許的差距。聞人宴有理由懷疑,這弦是他家小表妹弄斷的,適才無意間一瞟,那細白如蔥的纖指問閃過一道光芒,似有銳利的刃物夾在兩指間,瑩潤指尖輕輕一撥,弦就斷了。

  「哪有什麼陷阱,現在是陷害你當獒婧還是把你給賣了,你太疑神疑鬼了。」

  心虛的「齊可禎」不敢直視他的雙眼,故作潢然的垂目。

  「真哥兒,你的指法是跟誰學的,哪天教教我。」聞人璟推開朝他靠近的男人。「夫子教的。」

  「哪個夫子?」他也要去學一學。

  「聞人夫子。」

  一聽到足鐵�袬y,聞人宴倏地背一直,肅然起敬。「呵……呵……好福氣,好福氣,繼續努力。」他訕訕的走開,到角落畫圈圈。

  對於指標性的人物,只可遠觀,他有自知之明,實力差人家太多了,不要出來丟臉比較好。

  「他又在打什麼主意?」齊可禎走過來問,她這個表哥很聰明,但從不用在正途,對當京宮沒興趣,只想外放到地方。

  「學琴。」

  「你教他?」一想像兩個男人並排坐著撫琴,她就忍不住發笑。

  「笑什麼?」一臉歡喜。

  「沒……投什麼……」不能說,不能說,不然又要罰抄書了,他這人睚訾必報,心眼小得很。

  「教他也無妨,不過『聞人璟』教得了嗎?」

  她一滯,笑意凝住。現在的「聞人璟」當然教不了,雖然她也彈了一手好琴,可怎麼和妖怪級的相提並論。

  「夫子,夫子,聞人勝那一組說要和我們比射箭,你說成不成?」元秋泉突然很興奮地跑過來,兩頰紅通通。

  「他們那一組有誰?」問話的是「齊真」,語氣冷然。

  沒察覺有異的元秋泉扳起指頭數。「聞人勝、聞人智、聞人勇、錢萬富,指導夫子是顏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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