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抱警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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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甯靜不在意自己的布鞋陷入泥濘,也不在意在穿越樹叢時割傷了手,像著了魔似的追著那股氣味走,完全沒發現自己正朝著一個足有半個人高的窟窿走去。

  突然,腳下一個踏空,她的身子晃了晃,整個人就要往前撲倒,雙手慌亂地在半空中抓了抓,準備承受接下來的撞擊時,腰間卻感覺到一道力量穩住了她的身子,接著將她整個人往上拉,直到撞上一堵帶有溫度的「牆」才靜止下來。

  驀的,她的鼻腔被這道「牆」散發出來的潔淨氣息充滿,不再為盤旋不去的腐爛味所苦,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

  這味道……讓人感覺真舒爽。

  「找死嗎?」

  甯靜還來不及回神,頭頂上已經飄來一道不悅的低沉斥責,身子也被推離那堵鋼硬卻溫暖的「牆」。

  她定了定神,朝站在眼前的身影望去。

  陽光自他高大的身影後方照下,讓她的眼前瞬間白晃晃的,好半晌才聚焦在那張背光的臉龐上。

  那是一張好看的清俊臉龐,古銅色的肌膚讓他的俊美多了分粗獷,嚴格說來,是男人味十足的。

  「小孩子不乖乖待在家裡,跑來這裡幹麼?知不知道你剛剛差點摔進坑裡?」

  男人教訓的口吻讓甯靜原本要說出口的道謝又吞了回去。

  她整了整衣衫,平靜的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他用哪只眼看到她是小孩子的?

  男人的目光這才又仔細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次,淡淡道:「是我的錯,不該用觸感判斷。」

  甯靜的臉龐猛的發燙,冷下聲音道:「如果你想騷擾我,你找錯對象了。」

  男人的唇角若有似無的勾起,突然一個欺身將她壓到一旁的樹幹上,抓起她的雙手固定在頭上方。

  甯靜的心猛的漏跳了一拍,腦中閃過小時候的噩夢,想要抵抗,整個人卻彷彿被凍結住了,只能瞪圓眼睛看著男人逼近的臉龐。

  「知道怕了?」男人收起微笑,臉色冷峻地瞪著她,「一個女人隻身走在人煙稀少的地方,就是在替自己找麻煩,製造讓人侵犯的機會,懂嗎?」

  甯靜深吸口氣,直直的望進他的黑眸,發現那眸中沒有任何一絲惡意,深邃清澈的倒映出她的僵硬。

  「懂嗎?!」男人又問了一次,彷彿要確定她是否真的將他的話聽進去了。

  甯靜平復了下心緒,緩緩道:「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

  男人皺皺眉,還來不及反應,下體傳來一陣劇痛,讓他當下臉色遽變。

  自從小時候那場噩夢之後,甯靜就勤學學武術,所以這時往他胯間招呼的動作凌厲有力,絕對不容小覷。

  「該死!」疼痛讓男人面容扭曲的咒罵出聲。

  甯靜趁他鬆開手之際脫身,還不忘趁著他痛得彎腰時,迅速確實地在他的側臉補上一記精準的肘擊。

  「唔——」男人發出悶痛聲,身子晃了晃,單膝跪倒在地上。

  甯靜趁勝追擊,又抬起腿往他踢去。

  可這次男人並沒有讓甯靜得逞,一把抓住她的腳踝,將她往自己的方向扯。

  甯靜沒料到他的反擊如此迅速,身子一失衡,跌坐在地,鼻樑上的眼鏡掉落在一旁,而同一時間,男人高大的身子已經壓上來,沉重如大石,讓她無法動彈。

  「放開我!」她掄起拳頭往他的臉揮去。

  男人狹長的黑眸微微瞇了瞇,大掌截住她左右開弓的拳頭,將她的手壓制在頭頂。

  「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男人的聲音依然冷淡,似乎沒有因為她剛才的舉動發怒。

  他潔淨的氣息混合著嘴角破皮的血腥味,以及男人特有的陽剛氣味,滲入了甯靜的呼吸之間,讓她有點暈眩。這是她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跟男人靠這麼近,心跳急遽加速,聲音卻異常的冷靜,「玩夠了,可以放開我了嗎?」

  男人的眉尖微攏,眸底閃過一抹詫異,第一次仔細打量著身下女人的樣貌。

  她有一張白淨清秀的臉龐,烏黑的短髮直順柔軟,五官精緻,顯得纖弱秀氣,可偏偏那雙眼除了平靜淡漠,還充滿韌性跟某種他無法分辨的情緒……死寂。

  「我是N報記者甯靜,這就是警察對待奉公守法的小市民的方式嗎?」

  「記者?」他俊挺的臉上浮現鄙夷,嘟囔著,「哪個混蛋把消息洩漏的?」

  甯靜將他臉上的表情看在眼裡,猜想他對記者很感冒?

  「頭兒——咦,這是怎麼回事?」潘彥武遠遠就看到嚴鎧撲倒在地上,連忙走近,才發現他的身下還壓著一個……女人?!

  嚴鎧的目光緊緊鎖住甯靜那張秀麗的面孔好半晌,才緩緩地移開身子,站了起來。

  「頭兒,你的臉——哇塞,是誰這麼厲害,能在我們刑事之虎的臉上動武?」潘彥武看著嚴鎧臉上難得的掛綵,驚訝的嚷嚷著。

  嚴鎧面色難看的瞪了他一眼。

  潘彥武馬上用手掩住嘴,只敢用好奇的目光在嚴鎧以及剛剛站起身,正慢條斯理的戴上眼鏡,拍打著身上塵土的甯靜之間穿梭著。

  嚴鎧的視線同樣沒有離開甯靜,「你怎麼知道我是警察的?」這女人真是好大的膽子。

  甯靜皺皺眉,「你是不是該先向我道歉?」這男人真是好傲慢。

  嚴鎧冷冷的糾正,「嚴格說起來,是我救了你。」

  甯靜想了想,接受了這個說法,「那抵銷了。」

  抵銷?掛綵的好像是他?嚴鎧嘲諷的勾了勾唇,不屑的聲音在唇齒間打轉,「記者……」就是這麼讓人不敢恭維。

  甯靜看向他,正色道:「記者跟警察一樣,無法滿足每個人的喜惡,如果你曾被記者傷害過,我覺得很遺憾,但不表示每個記者都該被你鄙夷,就像我覺得你的行為失當,但也不會因為你而覺得所有的警察都這麼惡劣。」

  嚴鎧的臉色沉了沉,英俊的臉龐上神情更加冷峻了些。

  哇,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當著頭兒的面指責他,而且還是個女人咧。潘彥武看了眼嚴鎧烏雲密佈的臉龐,忍不住在心中為眼前這個女人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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