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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立回王府後便大病一場,不但已經瘋狂,還自此纏綿病榻,皇帝派了御醫診治都束手無策。東方立的病不至於致命,卻奪去了他所有的生氣,從此之後,東方立只能嬴弱的活著,直到他生命終止的那一天。

  墨無垢終究救不了自己的徒兒,所以打算雲遊四海,再不回到這個傷心地,他起程前最後一次來到法嚴寺處,想看玄朗最後一眼。

  桃花樹依舊是被劈成兩半的焦黑模樣,法嚴寺的僧人正在商量在此處蓋一座供人休憩的亭子。

  墨無垢走到桃花前,最後再輕輕撫摸焦黑的桃枝,桃枝被他的手一抹,褪去了焦灰,露出一小截翠綠的枝椏。

  墨無垢不敢置信,屏息片刻後,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一寸又一寸的拭去樹枝上的焦灰,直到看見一朵小小的靈芝依附在桃花樹上。

  墨無垢仰望著天,朗笑出聲,「禰終究心軟了。」

  尾聲

  一年後,世外桃源——

  墨無垢卸國師之職後就在此地修道,園子裡他種了不少花卉,如今正是春天,百花爭妍。

  園子深處,一株桃花樹正盛開著桃花,為依附在它身上、禁不得烈日曝曬的靈芝提供遮蔭。

  墨無垢看著它們,臉上帶著微笑,想起了一年前他看著被劈開的桃花樹及灰化的靈芝,為兩人終究不得相守又失去性命而感歎,卻在最後發現天意憐人,為他們留下了一線生機,護住了他們的靈識不說,還將他們的靈識結合共生,從此之後兩人將缺一不可。

  墨無垢將存活完好的部分桃花樹做了嫁接,將它們移到此處照料,在今年剛進入桃花花期時,事態有了變化——

  「玄朗!你又用仙術養花,都說了墨仙人說要憑雙手照顧花卉。」

  「雲汐,你怎麼跟師父一樣發傻了,他不知變通,明明有仙力為什麼不用?」

  「你以為你的道行還在嗎?現在的你仙力損失了近九成,得重新修煉,你要鬥仙術可是鬥不過墨仙人,你再陽奉陰違,不擔心他發現了處罰你?」

  「你不要告訴他不就好了。」

  墨無垢無奈的笑了。是!今年花期一到,桃花開了花,玄朗及洛雲汐兩人突然幻化而出倒在樹下,讓墨無垢照顧了好些日子兩人才恢復。

  當嫁接後一至三年桃花樹始開花結果,玄朗卻只用了一年,足見他的生命力之強韌。

  不過,死了一次的玄朗沒死絕,他一肚子鬼主意還是沒變,總能想出方法違背他的命令又不被他發現,要不是他一去而復返,還不會發現玄朗又偷懶了。

  玄朗及洛雲汐在此時由園子深處走出,來到前院就看見了墨無垢站在那裡。「師、師父……你怎麼還沒走?不是說了有事要下山一趟?」

  「臨時想到了事,去而復返,方才……你叫雲汐不要告訴我什麼?」

  「沒的事,師父聽錯了。」

  墨無垢也不急著離開,負手的他走到了玄朗面前,傾身說道:「哦,原來是我聽錯了,不是你『又』用仙術養花,還讓雲汐不准告訴我?」

  「師父……」玄朗陪著笑臉,他覺得師父一直記恨著年前他想自戕時,用術法把他擊退的事,如今自己的仙術鬥不過他,他便老是像報私仇一般……

  上回他沒聽話,師父便在他身上落下一個怪異的術法,只要一接近雲汐,兩人就會遭受電擊,他就罷了,為了和雲汐在一起被電死也甘願,但雲汐被電擊他可捨不得,最後只得遠遠的避開她。

  那一次,玄朗熬了整整三日才能再牽起洛雲汐的手。

  「今天我會再帶十盆花卉回來,玄朗,你要照顧到它們直到開花為止,記得,用雙手。」

  只是增加十盆花卉?那好辦!玄朗開心的立刻應道:「遵命,師父!我最聽師父的話了,十盆就十盆,沒問題。」

  「既然這麼聽我的話,那違背我命令是不是更該罰?」

  「師父,你不是已經罰了……」

  墨無垢沒理會玄朗的抗議,打斷了他的話,「七日不許碰雲汐。」

  「什麼?師父!你不能這樣啊!我們是新婚,好不容易睡了那麼久直到今年的桃花花期才醒過來,你一直不讓我碰雲汐,什麼時候會有小桃花還是小靈芝啊!」

  「玄朗,你在墨仙人面前胡說什麼啊!」洛雲汐一急,伸出手扯住玄朗的手要制止他,沒想到兩人卻因此被電擊,痛得兩人立刻彈開了三尺遠,避免再度接觸。

  「師父……你又電我們!」

  「當初也不知道是誰,不管我的阻止一心想被雷打死,這種電擊只是小事,死不了的。」

  玄朗就知道,師父果然記恨著當時的事,只得無奈但乖順的應了,「玄朗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我要下山一趟,你好自為之。」

  墨無垢才剛走出桃花仙境,玄朗便大剌剌的坐在墨無垢平常習慣坐著小憩的午憩椅上,呵呵的笑了起來。

  「玄朗,你笑什麼?」

  「雲汐,我早已經練成瞭解這招術法的方法了。」

  「你不怕電擊了?」

  「早就不怕了,要是不裝會怕,師父肯定換招式對付我。」

  「但我怕啊!」

  「所以我會教你,然後趁著師父不在,我們便能……」

  洛雲汐聽到這裡臉頰泛紅,立刻扭頭走了,「我才不學!」

  「為什麼?」

  「你居然在墨仙人面前這麼口無遮攔,這是你活該要受的處罰。」

  「雲汐,別連你也這麼對待我啊!」

  玄朗可以任由師父怎麼欺負他都無妨,但就是不能沒有她啊!那可真就是天大地大的處罰。

  玄朗追著洛雲汐也走進了園子裡,接著,便只聽見玄朗一聲又一聲的道歉,連連說他不敢。

  「七天,這七天不許接近我。」

  「雲汐……」

  「你這是在哭嗎?一個大男人丟不丟臉啊你!」

  「雲……不要不理我……」

  「啊!你解了術法我沒解啊!很痛!離我遠一點。」

  在不知名的地方,這是個玄秘的幻境,它存在於世上,但沒有墨無垢的同意便沒有人能找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