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小喬大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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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上輩子他們相識時,她已是個獨當一面的女神醫,也是一個二十多歲的老姑娘了,雖然後來兩人相處的確有那麼一點父女的味道、但司徒大叔卻從未有過收她做乾女兒的念頭。

  如今提前了十餘年相識,她成了個小丫頭,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大夫,沒想到反倒讓他有了這個念頭。

  「是認真的。」司徒昭神色嚴肅的點頭應道,一頓後又道:「你不需要擔心我有什麼仇家,和我扯上關係會不會連累你,我向來不愛留後患,加上這些年我因受傷隱姓埋名多年,江湖早有我已不在人世的傳言。所以以後只要我不再插手管江湖事,就算是退出江湖了。」

  「我沒擔心。」喬雨青搖頭道。

  她是個醫術高明的大夫,一般有腦子的人是不會找她麻煩或是得罪她的,因為誰都會有需要救命的時候,得罪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不啻是自斷後路,自掘墳墓。

  「那麼丫頭你的意思是?」

  「好。」

  「小子,快恭喜我,快點,哈哈哈……」

  司徒昭像陣風般的刮進司馬君澤的房裡,讓正待在司馬君澤房裡與之議事的易明雄瞬間不悅的皺起了眉頭。但礙於少爺什麼話也沒說,他再不滿不悅也不能越俎代庖,頂多只能將表現在臉上而已。

  「大叔是不是身子徹底康復了,所以才這麼開心?」司馬君澤笑容滿面的看著他說,知道今日是他連續用藥的最後一日,也替他感到高興。

  「是康復了,不過我不是在為這個開心,哈哈哈……」司徒昭哈哈笑道,喜悅之情完全溢於言表。

  「那麼大叔是在為什麼事開心?」司馬君澤好奇的問。

  「你猜猜看。」

  「我猜司徒兄應該是為了病治好了,終於可以離開這裡在高興吧?」易明雄忍不住開口說道,真恨不得這傢伙趕緊離開,免得整天在少爺面前或山莊裡晃來晃去的,看了礙眼。

  司徒昭毫不在意他語氣中希望自己趕緊離開的期待,只因為他心情好。

  「易兄猜錯了,再猜猜看。」他笑咪咪的說。

  易明雄抿了抿嘴巴,一點也不想陪他玩猜猜看的遊戲。既然不是他所期待的事,他也懶得再理會他。

  「我來猜,是不是喬姑娘答應釀酒給大叔了?」司馬君澤猜道。

  司徒昭臉上的笑容一僵,惋惜的搖頭歎道:「不是,這大概就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了。那丫頭總說她忙,沒空。」

  「都是為了我。」司馬君澤歉疚道。

  「沒錯,就是為了你這小子。」司徒昭瞪眼道。「我可告訴你呀,等丫頭治好你的病之後,你可別忘恩負義的辜負那丫頭,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啊?」司馬君澤呆了一呆,一時沒能領悟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辜負?

  「啊什麼?」司徒昭繼續瞪眼道:「我告訴你——」

  「大叔!」喬雨青的聲音倏然從房門外響起,攔住了司徒昭的口無遮攔。

  司徒昭轉頭看向她,咧嘴道:「丫頭你來啦,我正在警告這小子——」

  「大叔,你不是說要去找人看日子,還有準備香案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喬雨青直接打斷他,朝他蹙了蹙眉頭。

  「我是要找人啊,找這位易總管。不過前院沒找到,有下人跟我說他在這裡,我不就到這裡來找人了嗎。」司徒昭有些訕訕然的答道,算是看出准乾女兒有些不高興了。

  是因為他說他警告了司馬君澤這小子嗎?

  如果是的話,可真讓他這個做爹的心塞啊。她都還沒嫁給這小子呢,竟然這麼快就向著對方了,這可真是……

  「丫頭,你這樣爹會吃醋的。」他難過道。

  「爹?!」司馬君澤和易明雄異口同聲的驚叫道。

  「小子,我還不是你爹,別叫這麼親密。」司徒昭倏然轉頭瞪了司馬君澤一眼,又撇了撇唇對易明雄道:「我沒你這麼大的兒子,別亂叫。」

  易明雄滿臉黑線,他也沒這麼不要臉的老子。

  可是這傢伙剛才那句「爹」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這傢伙真是喬姑娘的親爹,父女倆剛剛才相認?

  真如此的話,這事也未免太湊巧了吧?況且這兩個人怎麼看都不覺得有哪里長得像,怎麼可能會是父女呢?太可疑了。

  不比易明雄一瞬間就想了那麼多,司馬君澤根本什麼都沒想,只覺得驚愕,還有好奇。

  「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問道,然後突然想起剛才喬雨青似乎有提到什麼看日子、備香案的字眼,所以——「喬姑娘,你要認司徒大叔做乾爹?」他驚訝的脫口道。

  「嗯,不過還得找個日子告知天地神明才能算正式認親。」喬雨青點頭答道。

  「這真是個好消息,恭喜兩位了。」司馬君澤笑逐顏開,真心為兩人開心道,心裡卻有些羨慕。

  這段時間他時常和司徒大叔相處,對於這位生性灑脫開朗、豪放不羈的大叔,他是真的從佩服到孺慕。

  他侗服他的堅忍不拔,即便身受重傷的折磨,還能咬牙四處尋藥多年,在得到夢寐以求的稀珍之藥逢仙果之後,竟還能冷靜自持的耐心等待尋找一個真正能救他的人出現,一等又是幾年的時間。

  他也佩服他的灑脫和開朗,因為普通人若經歷他的遭遇,心性從成早已扭曲成魔了,可是他還能笑口常開,心平氣和的。

  但這些都不是他最佩服他的,他最佩服的是他的放下。

  大叔的出身來歷,大叔年少時在自家的遭遇,大叔對父母的愛恨、對手足的憎怨,大叔全都跟他說了,用著說詞平靜的口吻,沒摻雜一絲私人情緒在內。

  他問大叔不恨不怨嗎?

  司徒大叔說:「我曾經也恨過怨過,但又能如何?報仇嗎?對著血緣至親揮舞刀劍奪其性命嗎?」

  大叔搖了搖頭,神情平靜如水面,不起一絲漣漪。

  「我不在意旁人眼光,也不介意千夫所指,可問題在於我還不夠冷血,我下不了手,我做不到手刃親人,所以我選擇離開,我選擇放下,不再為那些不愛我、傷害我的人傷心、糾結、難過,我選擇放過的不是他們而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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