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到岸請君回頭望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45 頁

 

  他癡癡地注視著她。「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往後,你只需要信我便是。」

  她不說話。

  「萸娘,你才是我的妻,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永遠都是。」

  她深受震撼,感動得想哭,可她不能……

  別去聽,別去看,別去信啊。

  現在的阿延,坐擁天下,有了國,也有了「家」,已經不需要她的照顧和陪伴,更不需要她擾亂他的人生軌跡了。

  她無法,也不願再碰觸他的眸光,側首望向旁處遠方。「皇上,你現在只是錯把心亂誤認作心動,你很歡喜我回來,但這只是親情——」

  「朕很清楚自己的心。」他打斷她的話,斬釘截鐵地道。

  她只是淡淡一笑,顯然全然未聽進心裡去,也未曾當真。

  嚴延苦笑了,自知這一切都是自己種下的因,最後結出的苦果也只能自己獨嘗。

  可就算要他傾盡一生辰光才能說服她,令她看見、能相信自己的這片真心,他也再所不惜。

  萸娘……魚娘,朕這輩子都跟你耗上了。

  她蹙了蹙眉,把顫抖的手藏進袖裡。「皇上,我們不談那些了好嗎?」

  「好。」他直勾勾地凝視著她,溫柔地道:「這十七天又三個時辰,朕很想你,你有想過朕嗎?」

  安魚一震,心亂如麻又羞又惱起來,強迫自己正色道:「皇上,臣妾是你的姊姊,你怎可調戲——」

  「朕不會想睡自己的姊姊。」

  她雙頰霎時緋紅成了五月榴火,下意識地掙扎,話說得結結巴巴。「你——你胡說什麼呀?」

  他手上一個施力,輕而易舉地將她拉進自己懷裡,打橫把她抱了起來。

  「皇上……嚴延……你放開我!」她急了,清澈眸子激動慌亂得水光點點,粉撲撲的臉蛋驚惶如小鹿,顯得格外可憐又可愛……也更加撩人了。他心神一蕩,再忍不住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她——

  安魚剎時整個人傻住了!

  那封住自己小嘴的唇瓣柔軟又微涼,卻夾帶著灼熱狂野霸道和滿滿的佔有慾……

  她瞪大了水靈靈的杏眼,屏住呼吸,僵滯而手足無措……腦中一片空白。

  「閉上眼。」

  他的唇稍稍挪離,她本能地聽話閉上眼,卻感覺到自己嬌嫩小嘴又被狠狠地攫住了,繼之而起的是呼吸輾轉、氣息纏綿……吸吮勾勒舔弄……濃濃渴望的索求……

  不知何時,她的小嘴兒已經被他靈活的舌尖頂開了,隨後是更深的啜取、撩撥、逗引和佔有……

  背脊和心口陌生又熟悉的酥麻顫慄感不斷攀升、擴散,她心跳得又急又快,頭昏昏沉沉,抑不住地細碎嚶嚀嬌喘,拚命想掙脫開這樣迷醉又失控的害怕感,可他卻吻得更深,強壯如鋼鐵的手臂將她柔軟的小身子往肌肉賁實的懷裡摟得更緊。

  緊到,心房和心房的鼓脹震盪激昂彷彿貼近契合成了一聲聲……

  怦怦,怦怦,怦怦……

  再接下來……再接下來她已經暈了。

  第10章(1)

  終於成功偷香竊玉了一回的嚴延,接下來的幾日卻再也見不著他心愛的萸娘了。

  因為只要他一到披香殿門外,看到的就是楊海那張老臉攔路,就算他偷偷越牆而入,內寢殿門還是森嚴緊閉,除非他破門而入……可他又怎麼敢?

  急得他撓心抓耳,完完全全是一副為情所苦、慾求不滿的癡心少年情狀。

  他白天上朝國事繁忙,下了朝就蹲守在披香殿外,入夜則是繼續趴在琉璃瓦上偷偷揭了這一片又揭了那一片,只為再看到伊人芳蹤一眼。

  護衛在明處暗處的隱衛和明衛不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是乾脆兩隻眼都閉上了——

  這還是他們英明神武機謀權變的皇上嗎?這麼矬……咳。

  安魚則是把自己關在內寢殿,一坐就是大半天,再不便是低頭縫製起衣衫鞋襪帕子。

  她親手做的,已經積攢了一箱……

  這天早晨,楊海端早膳過來時,又看見了燭台舊淚堆新淚,雖然燭火已熄,可內殿中猶有淡淡燭躐氣息瀰漫不散。

  楊海忍不住心疼地勸道:「娘娘,您歇會兒吧,這些個物什又不急,夜裡縫衣繡帕的,最是傷眼力了。」

  她看起來有點蒼白,精神卻還好,抬頭對楊海溫潤一笑。「我長日無聊,做這個倒也能消磨點時辰,況且許久不做,現在生澀得很,也只練練手罷了。」

  前世臨終前纏綿病榻一載,轉生為安魚,先時又是大病初癒,身子弱不堪言,安家二老也捨不得叫她這般勞累。

  想到安侍郎和徐氏,她情不自禁低低歎了一聲。

  她這個女兒確實不孝,受封婕妤,反倒讓安家必須得低調行事,幾乎是半退出朝政。

  雖然安侍郎曾在送她進宮前夕,憐惜又語重心長地勸她,入宮後凡事小心,不需掛記家中榮華與否,只管好好看顧自己。

  在她入宮後,也曾輾轉收到安侍郎托人送進來的家中消息。

  徐氏自失母和女兒入宮的大悲和大喜起落後,身子和精神就一直不大好,後來安侍郎送她到京外的別莊靜養,自己也告了長假歸家伴妻。

  安魚每每想起,心中就有無數的愧疚,總覺自己白得了人家女兒的軀殼,卻沒能為這對好爹娘多做些什麼。

  可安侍郎送來的信裡卻屢屢叮嚀,言明這朝前後宮風雲多變,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而他經過武定侯府一事,已看透了、厭倦了這為官做宰的名利場,尤其是士族貴胄間的種種算計與悲哀。

  他乃竹門出身,原來最怕的是舉眼風光長寂寞,滿朝官職獨蹉跎。

  只因十年寒窗苦讀,為的是學成文武藝,賣入帝王家,為國為民做些實事,方不辜負了君上和百姓的托付。

  可如今的安侍郎,卻只想掛個閒職,其餘時間好好照顧自家心神受創的夫人便好。

  ……爹娘皆好,日子清閒了,心也寧靜了,日前得知吾兒於宮中深受聖上愛重,為父心甚慰,只盼吾兒盡心侍奉君側,一世平安,足矣……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