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草包小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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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兒和錦兒差不多年歲,原本刺史府的庶女只有一個丫頭,可謝皎月卻刻意給了兩個,看似真心疼愛這個庶女,多有照顧,實則是讓庶女們產生嫌隙,對此其他人果然多少有些不喜。

  非嫡似嫡、是庶非庶,重生前的陸青瑄不知道自己為何遭人嫉恨,還當是自個兒人緣不好,沒法和其他姊妹玩在一起。

  後來她才知這叫「捧殺」。

  「多想想,謀定而後動,避免走了岔路。」她說的是自身遭遇,不想重蹈覆撤。

  以前想得少了,才一再遭人欺辱而不自知,給人傷害她的機會。

  若兒一臉狐疑。「二小姐有什麼事情需要想嗎?」

  不只若兒這麼想,城裡的百姓亦是如此認定。在陸大小姐和陸三小姐不遺餘力的操作下,陸青瑄真成了草包美人的代表,人美卻一無是處,不會用腦。

  不過陸青瑄很少出門,最多和姨娘顧九娘到廟裡上香,走馬看花一番又回府,根本沒聽見外面的閒言閒語。

  但是聽到又如何,兩母女心性如水,有容乃大,不把他人的嚼舌根當一回事,她們在後院只管自己院子一畝三分地的事,別人說得再多也與她倆無關。

  陸青瑄杏目一睇。「所以我在亡羊補牢,多看點書,多寫幾個字,腹有詩書氣自華。」若兒搖頭,聽不懂。丫頭像主子,不思上進,若兒識字不多,也沒覺得有啥不好。

  「二小姐,你都十三了,再補也補不成氣候,說不定兩年後你都為人妻了,該學習的不是詩書吧。」若兒七歲時賣入府中,一開始是燒火丫頭,謝皎月看她呆頭呆腦的便給了陸青瑄,佔了一個大丫頭的缺,省得日後來個伶俐點的,主僕連成一氣便不好對付了。

  陸青瑄低頭半晌,眼中閃著隱晦的光。「錦兒去了許久,八成又躲懶了。」

  錦兒一直是嫡母的眼線,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而從前她最信任錦兒,不只把全部身家交給她保管,甚至也給了她管院子的權力,幾乎是半個主子的身份,可惜養狗咬主,到最後,還是叛主了。

  或者說她一開始就不是錦兒的主子,她另有其主,自己不過是踏板,供人攀上高枝。

  「嗯!錦兒最懶了,常常把服侍主子的活丟給我,一轉眼又不知窩到哪個角落孵蛋……」老是多幹一份差事,逆來順受的若兒也會有所不滿。

  「臭若兒,你又說我什麼壞話!我也就多看一會兒熱鬧,這也多嘴。」說巧不巧,錦兒碰巧回來聽了這話,登時雙手叉腰,露出小管家婆的氣焰。

  若兒回頭嘶了一聲。「熱鬧有主子重要嗎?」

  錦兒一哼。「二小姐,你那耳朵是怎麼長的,離了老遠也聽得到動靜,奴婢走近了才曉得三小姐又在罵人了。」

  「誰又招惹她了?」筆尖沾了沾墨,她一橫一撇提著腕,用了心去寫好,寫出風骨。

  「還有誰,不就是那個鼻孔朝天的表少爺。」「表少爺?」她一頓。

  「二小姐你忘了呀!剛從揚州來依親的蔣少爺,夫人娘家妹子的兒子。」若兒提醒。

  「蔣……蔣三閒?」是他。

  「對,是姓蔣的,三小姐罵得可難聽了,什麼寄人籬下、好吃懶做,捧著書也當不成讀書人……啊!二小姐,你去哪裡……」她還沒說完呢!

  「抱金大腿去。」

  金大腿……什麼意思?

  錦兒看向若兒,若兒看著錦兒,兩人都一頭霧水。

  不解其意。

  第一章 草包美人的重生(2)

  蔣三閒的確是一條金大腿。

  當初他爹為他取其名,意指閒人、閒情、閒晃蕩,人有閒心自高,有空閒才能知情識趣,閒來四下走動增廣見聞。

  別人一日三省吾身,而他卻是一身清閒,說人無憂愁方是自在。

  此時的朝廷還是兩相分立,左相皇甫世清把持半朝官員,連皇上都為之忌憚三分,右相則牽制左相,使朝中不致大亂,維持平衡。

  若干年後,蔣三閒便是打開此番僵局的人,新帝上位,廢了左右丞相,設立首輔制,蔣三閒便是日後首輔,管三公六部,內外大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重生回來的陸青瑄自是知之甚詳。

  而且,她死後卻魂魄未散,不知為何沒有鬼差來帶路,她渾渾噩噩的飄流在人世間十年,連皇宮都去過。

  孤魂野鬼的無處可去,她便哪有熱鬧就往哪裡去,京城中大大小小的人家都曾停駐過,因此也知曉不少別人不欲人知的私密事。

  「……癩蛤蟆也敢妄想攀高枝,你瞧瞧自己的窮酸樣,有哪一樣配得上我陸府,母親收留你是她心善,你這頭養不熟的白眼狼還想得寸進尺,我呸你個不要臉……」

  像潑婦罵街似的,陸青瑾年僅十二,罵人的字眼已極為凶悍,一逮到機會嘴片兒翻飛,彷彿她生張嘴就是來造口業的,一開口便口沫橫飛、滔滔不絕。

  看她一臉漲紅,活像受了極大的羞辱一般,橫眉豎目的,兩顆眼珠子瞪如牛目,再一眨就要掉出來似的。

  她氣憤不已,咄咄逼人,十足的母夜叉模樣,渾身長了尖刺,誰一靠近就扎誰,扎得鮮血淋漓。

  一旁的陸青黛倒是好脾性的樣子,看起來像在勸架,但是她不經意帶過的一、兩句話,讓原本已經差不多熄火的陸青瑾又怒火中燒,一根爆竹似的四處亂炸人,逮到誰就轟人一臉煙硝。

  反觀被她指著鼻頭的青衫少年,依舊氣定神閒、面色如常,面對她的狂吠當野狗攔路,不為所動。

  「你這人的臉皮是什麼做的,牛皮嗎?難怪厚得看不見自己的落魄,我們施捨你可不是讓你來恩將仇報,你吃我們的米飯還咬破米袋子,與碩鼠有何差別!」他憑什麼目中無人,糟蹋別人的好意還來故作好人。

  「三小姐恐怕把自個兒抬得太高了,我再眼瞎目盲也不會挑上你這塊肉,你大可放心,在某些方面我還是挺挑嘴的。」蔣三閒語氣輕如三月流螢,帶著三分不折節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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