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這種死者,魂魄俱銷,甚至不能轉世。
人們對這壇蠱充滿恐懼,對干戈更是又敬又怕,暗地裡稱他為銷魂蠱王,就怕惹上他,不但要活活痛死,就連魂兒都沒了。
放眼整個苗疆,就只有貝貝不知死活,還敢往存藥房裡闖。
難怪存藥房不需上鎖,任何稍微有腦袋的人,都知道該遠遠的避開那兒,哪裡還會闖進去亂翻?
貝貝快昏倒了!
焦急之中,她腦中陡然靈光乍現,閃過一個法子。
「對了,這蠱是你的,你就一定知道解蠱的方法。」她抬起頭,急切的問道,緊握住最後一線希望。
「你這蠱毒.不好解。」干戈冷冷的回答,黑眸深幽。
「我才不管好不好解,花多少錢都可以,你馬上替我解!」她喊道,從口袋中翻出銀子,用力砸他。
他不屑一顧,閃過迎面飛來的銀兩,端起茶碗,好整以暇的喝著苦澀籐茶。
「那蠱是用我的血養的,只有我能解,解的方式也不同於一般。」
貝貝衝上前上,雙手揪住他的衣袍,用力搖晃這個可惡的男人。要不是一條小命還握在他手上,她真的好想用力踹他幾腳。
「什麼方法都好,快動手啊!」她咆哮著。
他看著她,半晌之後才宣佈。
「你必須跟我合歡。」
嗄?!
「合--合歡?」她瞪大眼睛,小手僵住,忘了要掐他脖子。
干戈點頭。
「呃,你的意思是,呃,可以請你解釋得清楚一些嗎?」會不會是這兩個字,在這些蠻子的語言裡,是指別的意思?
她滿臉期待的看著他,期望那張薄唇裡,會吐出別的意思。
「跟我睡。」他的話,打破她的期待。
「呃……只是睡嗎?」她還不死心。
干戈看著她,微微勾起嘴角。
「都做。」
都、都做?!
為了解除蠱毒,她必須跟干戈--呃--
嬌嫩的粉臉,因為這驚世駭俗的提議,迅速轉為嫣紅,但是一想起那椎心刺骨的疼痛,她沒有遲疑,立刻就下了決定。
「好,我認了,那你來吧!咱們速戰速決!」她脫下披風,嬌小的身子往他坐著的獸皮上一跳,像個祭品似的四肢張開,全豁出去了。
好吧!就當是被狗咬了。反正她這輩子也不打算嫁人,把清白給了這蠻子,說不定還能省去一些麻煩。等干戈蠱毒解了後,她就要馬上開溜,即刻回京城去,這輩子再也不見這冷酷的半裸男人,徹底把這丟臉事兒給忘了!
她閉起眼睛,準備「從容就義」,干戈卻只是睨著她,動都不動一下。
「不只是今晚。」他又開口了。
啊?
「那要多久?」她抬起小臉,瞇起眼睛。
黑眸直視著她,平靜內斂。
「七日一回,為期三年。」
「三年!」她從獸皮上跳起來,小腦袋搖得像博浪鼓。「不行不行。」說什麼都不行!要是那麼頻繁的跟他--呃,那她豈不是成了他的……情人?
那兩個字,讓她粉臉嫣紅,羞得心兒直跳。
他沒有強求,只是聳肩,起身往外走去,淡淡的丟下一句話。
「你可以慢慢考慮。」
考慮?這有什麼好考慮的?她清白的身子,為瞭解蠱毒,白白讓他佔便宜-已經是夠荒唐的了。更糟糕的是,為了免去疼痛,他們每七日就必須--
噢,不行不行!她寧可痛死,也不會答應這種事情。
* * *
兩個時辰後,時間一到,蠱毒再度發作。
「啊!」
尖叫聲傳遍蒼茫山,令所有人都為之僵硬。
那聲音愈來愈痛苦,還伴隨著束西被摔碎的聲音。接著,不到半晌,就看見貝貝從漢族房裡衝出來,跌跌撞撞的穿過廣場,踹開蠱王主屋的大門。
「干戈!」她尖叫著,已經疼得冷汗直流。
高大的身軀!緩緩站了起來,黑眸瞟向她。
「隨便你要花幾年都好,快點,幫我--幫我--。」貝貝撲進他懷裡,主動去剝他的衣裳。
蠱毒太過厲害,她痛得難以忍受,先前豪氣干雲的決心,老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痛,她好痛啊!他怎麼還不救她?
貝貝圈住他的頸項,湊上紅唇,笨拙的吻著他的臉、他的頸項、他的胸膛--
「你決定了?」低沈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她胡亂點頭,小手沒閒著,不斷在他身上亂摸,只求他快些大發慈悲,替她解除疼痛。
深幽的黑眸中,閃過一抹光亮。干戈抱起她,住房間走去,他的腳步很快,抱著她的動作,沈穩中卻有著內蘊的溫柔。
房內陳設簡單,角落有一張人石床,上頭鋪著厚厚的獸皮。
朦朧之間,貝貝神智恍惚,只覺自個兒被放上床,而干戈熱燙的唇、熱燙的手,開始在她身上周遊。
她還好痛,但是他帶來的奇妙感覺,一點一滴的驅逐那些痛楚。她咬著唇,額上浮現點點汗珠,小腦袋在獸皮上左搖右晃。
* * *
幾日之後,各式各樣的奇珍異寶,從苗疆百族陸續運抵蒼茫山。
蠱王大婚,這可是苗疆的天大喜事,百苗的族長們,跋山涉水的前來祝賀,好奇的想看看,冷酷的蠱王,娶的究竟是哪個女子。
這昭告天下的場面,可讓貝貝臉色難看極了。
討厭啊,明明是件丟臉的事兒,為什麼會弄得人盡皆知?這麼一來,這些人全部都會知道!她是因為蠢得中了蠱毒,才會爬上他的床,懇求他要了她。
其實貝貝也不是沒想過,要跟干戈私下協議,言明不許對外聲張。但是那天她穿過廣場,闖進他屋子裡,蒼茫山上所有的人,全都可以當證人。
據說,那日她還沒踏出干戈的房門,蠱王大婚的消息,就已經傳遍附近幾個部族了。
她看著絡繹不絕的賀客,心裡就是不痛快,忍不住湊到干戈身邊發問。
「為什麼他們就這麼肯定,我一定會嫁給你?」她跑到大廳來質問他,視線卻落在寬闊的胸膛上,沒有瞧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