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用這種他承受不了的眼光瞧他了,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愛她啊,為什麼她總要傷害他?
「說什麼?說你騙了我的唯一的朋友?說你始亂終棄的殘害了一個好女孩的生命?說你是一個孟浪狂傲的浪蕩子?說你剛剛不是正打算欺負那個女人?」
鐵青著臉,白維霖退了一步,雙手緊緊的貼置在大腿邊,因為他怕一個抑不住心痛的,會親手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
「我剛剛只是……」「別說了,我不想聽,我也不要聽。」緊緊的摀住了自己的耳朵,畢綠全身充滿了拒絕。
白維霖真完完全全的動了氣,怒不可遏的扳下她的手,豪爽的臉孔如今是瘋狂又嚇人的狂涓與悍戾。
「那個女人根本不是一回事,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讓我動了怒也動了心,只有你,天殺的你!」他的眼神有著嗜血的衝動。
畢綠渾然不覺自白維霖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哀慼慼的眼神瞥向他。
「所有的女人你全都不當一回事,包括天殺的我!」
她森沉近乎低喃的嗓音撫平了他的暴怒,也扯回了他的神智,「這輩子,只有你,這輩子,我認定了你。」他的聲音裡有著濃濃的深情。
先前的瘋狂暴怒沒有嚇壞她,但是,他的輕聲宣言卻是將她給駭著了,望著白維霖剎那間又充滿了情慾的臉慢慢的拉近,似乎又打算再次的以吻封緘她的唇,畢綠倏地低抽了口氣。
「不,你別再碰我!」猛然的推開他,她慌了手腳的躍下那大石塊。
她必須要逃離他、逃離他所設下的情網藩離,否則……否則……熱淚襲上了她蒼白的頰畔,吸著氣,畢綠再次自他身邊逃離。
她不要像林秋柔,她不要成為第二個林秋柔!��
「小綠,該死的,你又要逃了。」
有了前車之鑒,這回白維霖不費吹灰之力的就追上了她,一雙長臂自後面迎上,牢牢的將她套摟在滾著怒火的懷裡,「不——准——動!」他想殺人了。
等她跟他解釋完這個林秋柔究竟是什麼鬼東西後,他會告訴她他要她、他愛她,除了他的胸窩,她哪兒也不能去,然後,他會狠狠的賞她一頓,揍得她好幾天坐不了椅子。
畢綠氣黑了臉,身後堅固的鉗制任她怎麼也掙脫不開,終於,忍無可忍的,她舉起腳來,狠狠的往後一腳踹在他的腳脛上。
她的腳穿著硬跟的小皮靴,微帶尖銳的靴底豪不客氣的在他的腳上留下一塊紅腫與該死的熱痛,火辣辣的痛楚自足脛傳遍全身,痛得白維霖當場變了臉色,雖然他沒有哀嚎出聲,但經由他驀然縮緊的雙臂卻也告知了她,自己的腳勁有多強。
「這樣踢我就能夠消你的氣嗎?」
「不能。」
「要怎麼才能消你的氣。」白維霖問得很咬牙切齒且不甘心。
要不能怎麼辦?她能狠得下心來傷害他,可是偏沒用的自己,連一絲回手的力氣都沒有。
「放開我。」
「休想。」就只有這一項,他怎麼樣也做不到。
「你……」她又開始蠢動起來了。
畢綠一而再,再而三的排拒著他,白維霖心中實在是氣極了,恨恨的跺了跺腳,將她的身子提了起來,讓自己的胸迎向她抗抵的背,燙熱的氣息自他嘴中直掃著她的耳垂、她的頰。
「你給我聽清楚了,我不但現在不會放開你,再過幾分鐘也不會放開你,以後也不會放開你,聽清楚了,這一輩子你休想要我放開你!」
「你……」
「我怎麼樣?」見她難得的說不出話來,光只是氣得拚命的顫著身子,白維霖的心又軟了下來,張開嘴,他想說些什麼來緩和一下她的氣憤,畢竟,他還是見不得她傷心難過的,見她掉著淚、抖著身子,他的心裡更是泛著沉沉的心酸與不捨,誰教她的熱淚像是逕往他心裡流似的。
但是,就在這一刻,一連串的話卻猛地自畢綠的口中吼了出來,強烈的轟住了他的耳、他的心!
「你下流、無恥、卑鄙、齷齪、骯髒……」迭聲的,她狂嚷著。
忍無可忍,白維霖一把將身前的她提轉過身,冒火的眼眸直視著她濕濡的淚眸。
沒想到在她眼中,自己竟是這麼低賤的不值一顧,心寒又心痛的聽著她如此的貶低著他的人格,他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想狠狠傷害她的衝動。
殘忍的話語一字接一字的溜出他的嘴。
「我下流到你、無恥到你、卑鄙到你、齷齪、骯髒到你了嗎?」吼著回覆著她的指控,白維霖的心被她的話給傷得無力再顧及她的哀戚,「你是這麼看待我的真心?我就真的這麼讓你不心?尊貴的畢綠大夫?!」
未曾料及的回答讓畢綠的淚流得更凶了,手一揮,她生平第二次出手傷人。
而這次不同於那次。
面對面、心對心,兩雙發狂、發熱的眼眸緊鎖著,襯得這一掌分外懾人心魂。
頓時,打人的與被打的人全都怔住了,呆望著對方,空氣一下子陷入了沉滯又死悶的茫然。
直到有個尖牙利爪的小肉團自下攀爬到兩人之間。
一臉同仇敵愾的豬兒張牙舞爪的躍覆在白維霖的胸前,利爪一伸、銳齒一展,口腳並用的印上了白維霖的身體。
尖銳的刺痛讓白維霖的身子猛地一伸,但是,他卻立刻的將懷中的畢綠給用力的推開,怕獸性大發的豬兒會在不經心中傷了她。
豬兒可沒這些忌諱,它的眼中充滿了對白維霖的不諒解,因為他欺負了它最喜歡的主人,讓她哭得那麼傷心,它必須保護脆弱的主人,嘴一張,它立刻在他下巴印下了第二個齒痕。
「豬兒,不要。」
畢綠急得撲向前,意圖將他自豬兒的狐狸牙中解救出來,還有,避免情急之下,白維霖氣得將它給殺了。但是她的手才剛觸上了豬兒的末端毛髮,就迎上了白維霖痛得想甩開豬兒而揮動的大手。
強猛的手勁狠狠的襲上了畢綠不及閃躲的胸前,順著他揮動的手勢,她整個人往後仰衝出去,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跌撞在那大石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