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紅忍著心傷打斷他的話,「啊,對不起,我……內急。」一旋身,她讓自己無目標的往前衝去。
不管是去哪裡,她只知道此刻的她,無法裝作什麼都不曾發生的留在他身邊,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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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癡的望著院子裡花兒綻放的優閒景致,關紅眼神迷惘的深吁了聲。
「上帝,再給我兩天的時間,只要再兩天就好了,我會好好的將他烙進記憶裡。」然後,她就有勇氣離開這裡、離開他。
而這兩天裡,她要盡情的看著他、珍惜每一分他能夠給予的陪伴,在往後沒有他的日子裡,起碼還有記憶伴著她。
「將誰烙進記憶裡?」沒有敲門、沒有踢門,冷蒼岳只是用手推開沒有上閂的門,輕悄無聲的就走了起來。
關紅嚇了一跳,「你……」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抱歉,我還是忘了敲門。」咧開嘴,冷蒼岳笑得沒有一絲歉意,閃亮的眸中有著陽光般的耀人光彩,額上輕滲出來的汗水是因他方才在馬裡操練幾匹新捉著的野馬而泛起的。
關紅瞅著他暗付:他總是令她百看不厭,不管是任何時候、任何情緒,只要是他!
「你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呀!」微俯下臉,她輕描淡寫的應了聲,旋即抬起頭給了他一個淺淺的笑。
「真的沒想什麼?你剛剛不是在自言自語嗎?」冷蒼岳總覺得如今的關紅,周圍總帶有一些詭譎的神采。
回到保山的這三天,小紅是正常多了,雖然反常的時常以視線追著他的身影移晃,呆呆的,偶爾還會流露出一絲的悲哀,但是,一接觸到他詢問與不解的視線時,卻又會挨上了一副怡人的笑臉迎著他。
但他不喜歡,總覺得那笑容好苦澀,讓他看了覺得難過。
「有嗎?」四兩撥千斤的,關紅又淡淡的笑著,「你一個早上都在忙些什麼?」
他昨晚又來找她了,雖然知道既然決定要離開他,但是,她卻是無法拒絕他。一夜激情與汗水交加的歡愉,累壞了她的身體,也更堅定了她的決心。
她真的不能繼續留在他身邊了,怕的是,她更加眷戀倚在他胸懷裡的溫暖,日復一日,她會更捨不得離開他了。
「前幾天手底下的兄弟捉到了幾匹野馬,我還在想法子馴服它們呢!」興高采烈的,冷蒼岳迎著她柔柔的眼神,「忙了大半天,渴死我了。」他是回來找水喝的,順便看看她。
就像現在,她總是柔柔的望著他、柔柔的對他笑、柔柔的說著話,以往直爽的性子似乎已不復見了。
但是,該死的,他竟然懷念起以前的那個關紅,那個會罵他、會吼他、會對他動手動腳,感覺「活著」的關紅:如今的關紅,彷彿是三魂七魄缺了多數似的,令人覺得空虛。
「渴?要不要我泡杯咖啡給你喝?」說著,關紅已經站起身了。
「咖啡!」冷蒼岳有些不確定的望著她。
他知道小紅常泡這種黑壓壓的東西喝,他聞過好幾次,聞起來是很香啦,可是這喝起來,又不知道是不是另一回事了。但小紅應該是很喜歡喝吧!自離開四川後,幾個地方跑來跑去,她一定都隨身帶些這種玩意兒。
「很好喝的,你不嘗嘗?」她沒有停下動作。
「這……」冷蒼岳真的是有些為難。
不管她怎麼哄勸,他就只是皺眉瞪眼的瞧著她喝,偶爾還會譏諷說那是洋鬼子喝的垃圾,死都不肯嘗上一口。
但是難得小紅這會見看來心情不錯,只要小紅高興,他還猶豫什麼?
「好吧!」抗拒了那麼久的時間,冷蒼岳終於屈服了。
也不知道自己幹麼那麼願意花心思去關心她的快樂與否,但冷蒼岳已經完全不去理會心裡頭亂七八糟的想法,他知道自己心態上有著很大的轉變,這轉變,他不想去追究,亦不想去深思,此時此刻,他滿腦子裡只有心滿意足而已。
閒適的坐在這裡,寬敞又溫暖的房裡有著溫柔多情的小紅,不自禁的,他心中突然泛起了一般陌生又帶著悸動的暖流,望著專心在煮咖啡的人兒,他輕吁了聲,真的,此刻,他幾乎可以說是再無所求了。
「哪,小心燙口。」關紅把一杯香淳的咖啡輕輕的遞到他眼前。
遲疑的望著她手中托著的那杯黑水,冷蒼岳不知不覺的在磨著牙。
「這樣就可以喝了?」怎麼那麼像剛煎好的藥水呢?若不是味道完全不一樣,他一定會深信不疑這黑水是那苦哈哈的藥水。
「對啊,我包經幫你放了兩塊方糖。」她笑盈盈的說著。
「兩塊方糖?」媽呀,一小杯黑水要加到兩塊糖,這鬼玩意兒真能喝?!
聽見冷蒼岳的話,關紅輕聳了下肩。
「一般都放兩塊的,但是如果你希望多放一塊的話……」想了想,她將杯子湊向自己的唇,淺淺的啜了一口,「還好呀!」有點苦,但又不會太苦,挺順口的。
很突兀的,冷蒼岳自她沒有防備的手中端過那杯咖啡。
「我來嘗嘗。」就著她以唇對杯的地方,他將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隔了杯沿,冷蒼岳一雙炯利的眼神透過飄升的霧氣射向她,很故意的糾纏著她驀然羞怯的眸子。
等了一會兒,就只見他靜靜的不開口,平板的臉上瞧不出半絲神情。
「怎麼樣?」又停了半晌,見他就只是沉著氣不吭聲,半是被他瞧得無處可逃、半是心情愉悅,關紅捺不住性急的問。
冷蒼岳倏地唇片一撇,「難喝死了,那麼苦。」唯一的甜味,是自她曾就口的那處杯沿,他在心底分神的「邪想」著。
「啊,糖放得不夠。」她朝另一杯完全沒動過的杯子裡丟了三塊方糖,「傷腦筋,奶精剛好用完了,一時又找不到地方買……」
奶精?冷蒼岳臉一塌,那不就是奶了?他已經不知幾百年沒喝過奶水了。
還沒講完,關紅眼尖的瞧見了甫自門口走過的桂嬸,及桂嬸手中捧著的那壺東西,若她沒有猜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