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年堯愉快的笑了,「我這女兒打十六年前便被你給訂下了,不嫁給你好像說不太過去,叫聲岳父吧!」
冷劍塵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多謝岳父厚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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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據心頭長達十六年的誤會冰釋之後,冷劍塵專心一意的照料著盼雲的傷勢,在他無微不至的柔情呵護下,盼雲也恢復神速,就連纖雲都笑謔著說:「冷劍塵比仙丹妙藥還靈,瞧瞧盼雲一臉容光煥發,哪有生病的人該有的憔悴樣啊!」
最可惡的是行雲,她居然扯她後腿,調侃她說:「喲!以前生病,總要我像伺候姑奶奶一樣軟言慰語加連哄帶騙才肯乖乖喝藥,這會兒怎麼不哭爹叫娘了?從前老抱怨苦死人的藥,由心上人端到眼前,可真如蜜似糖,都不苦了喔!」
什麼嘛,這一群人全欺侮她生病!
當見到盼雲不滿的噘起嘴,冷劍塵就知道要清場了。「好了,各位口下留情,別再逗她了。」
「哇,有人在心疼了呢!沒戲唱啦,我們識相點,自己滾蛋吧!」落雲瀟灑的揮揮手,拉著丈夫率先走出房門,「走,修文,我們花前月下去。」
剩下的人也挺識趣的,一個個拍拍屁股走人,將寧靜的空間留給這對苦盡甘來的愛侶。
冷劍塵關上門,再度回到床邊坐下,將盼雲擁入懷中,柔聲問:「累不累?今天好些了嗎?」
盼雲輕輕搖頭,「塵影…」
「嗯?」他俯下頭,看著她低眉斂眼,欲言又止的猶豫狀。「有心事?」
她輕咬著唇,不知如何啟齒。雖然如今冷劍塵已與父親盡釋前嫌,但她卻沒有足夠的把握,難以肯定冷劍塵會不會要她,在她生命垂危時,一字字的承諾與愛語,究竟只是為了救回她,還是…
她根本分不清其中的真實性有多少!
「塵影…我…只是在為自己的未來感到茫然。」她婉轉而含蓄的說著。
「這樣啊!」冷劍塵輕輕一笑,「我為你打算過了,你年紀也不小了,是該找個夫家,嗯—-」他沉吟了一下,「你爹說交由我來處理,我想了想,要配得上你的人呢!一定要非常、非常愛你,而且會用自己的生命來呵護你、寵愛你,一輩子都不可以改變,現在,我正在物色當中,直到找到可以讓我相信他的真心的人,我才會放心的將你交給他。」
盼雲一顆心全沉入谷底,原來…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她,居然還替她物色對像…討厭,這個大木頭!誰希罕別的男人有多愛她,她只要他!
見盼雲黯然神傷、一臉淒楚,冷劍塵好心疼,再也捨不得捉弄她,於是接口道:「可是找了又找,天底下根本沒有人能讓我完完全全的放心將你交付在他手上,因為沒有人會比我更在乎你,找來找去,合乎資格的人也只有我啦!我寧願相信自己,所以盼盼,我們別捨近求遠好不好?」
盼雲聽得一愣一愣的,悲慼的感覺尚未完全消退,便又讓狂喜佔滿了心房。「你…你是說…」
他柔情萬千的輕捧她細緻嬌美的臉蛋,「小傻瓜,你真以為我捨得將你拱手讓人啊?!天底下,除了我之外,你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這麼愛你的男人了,不嫁我,你還能嫁誰呢?」
「塵影!」盼雲喜極而泣,激動地投入他的胸懷,緊緊的抱住他。「我嫁、我嫁!除了你,我從未想過要嫁給別人。」
「我知道。」他憐愛地說著,「乖,別哭了,老是像個愛哭鬼,誰敢娶你呀!我不犧牲小我都不行了。」
盼雲破啼而笑,「我不知道你也能這麼幽默。」
「是一個讓人心疼的小天使改變我的,你知道嗎?我的生命中,從有了你之後,一切都開始改變,美好得連我都不敢相信,是你讓我只有遺憾與苦澀的生命重新燃起光亮,帶來了希望與愛,所以,我怎能不為你心動?又怎能克制自己不去愛你?」
深清的低訴,再度換來盼雲的淚眼朦朧,「那麼…我昏迷時,那些話是真的?」
她聽到了?她真的感受到了?!「是真的,全是真的,你不知道,我那時有多恐懼,又有多心痛,我真的好怕從此會失去你了,尤其行雲又說…」揪心泣血的悲慟猶存在記憶當中,他不由得擁緊了她,「告訴我,為什麼沒有鍾靈石,你的魂魄仍未曾離體?」
感受到冷劍塵莫名的驚痛之情,她以柔情的雙手在他剛毅的面容上撫慰著,終於,她可以回應心底的渴望,以她的力量洗去他滿面的滄桑…
「我走不了,在你椎心的呼喚下,我根本就走不了!」
「盼盼…」他深吸了一口氣,「再也不許你嚇我了,鍾靈石給我好好的戴著,要是讓我發覺你哪天不乖,又偷偷取下它,我就…」
「怎樣?」
「重打十大板!」他惡聲惡氣地說。
盼雲輕笑出聲,這個嚇人的面孔做得真失敗,尤其在滿是溫暖與疼惜的眼眸凝娣下,真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我愛你。」她回以嬌嬌柔柔的愛語。
他的心,瞬時軟化為一攤醉人的春水,「我也愛你—-」
最後一個「你」字,消失在與她纏綿的玫瑰唇瓣上。
曾經,他是個人人膽寒的殺手,渾身只有陰寒與冷沉,不談感情,沒有溫柔,如今,他卻是個執著的男人,有著刻骨的深清,為她。
鐵漢亦有柔情,往往最是撼人心魂,纏綿醉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