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還有臉說!」他為什麼會有這麼無恥的妻子?
「我為什麼不敢說?反正你我早就心裡有數,歡迎你大聲告訴所有的人,你從結婚到現在,從來都沒碰過我,恬恬只是外頭一個來路不明的雜——」
「好吵哦!」細細的嗓音響起,小小的身影出現在廚房門口,揉著惺忪睡眼。
「恬恬。」紀沛陽快步走了過去,蹲身摟了摟女兒。「抱歉,吵醒你了嗎?」
五歲的紀欣恬看了看兩名對峙的大人,小聲問:「爸爸,你又和媽媽吵架了嗎?」
「不必叫得那麼親熱,他根本不是你的——」
「童采馨,你給我閉嘴!」紀沛陽惡狠狠地瞪了過去,無法理解怎會有這種母親,不惜連自己女兒幼小的心靈都要傷害。
「沒事的,恬恬,你快回去睡覺。」拍拍女兒粉嫩的臉蛋,將她打發回房後,他才轉身面對童采馨。
「你夠了吧?我和你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這樣不遺餘力地打擊我、折磨我?」七年來,他怎麼也想不透……「要怪就去怪童采寧吧!誰教她太在乎你,你過得愈痛苦,她就會愈傷心、意難受,我絕不讓她好過!,」
「你——」紀沛陽既錯愕,又難以置信。「你簡直是變態!」
他沒想到,她處心積慮拆散他們,由采寧手中奪走他,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婚姻,為的只是傷害采寧?!
采寧哪采寧,你錯得多離譜!
而他,又是何其無辜……
「彼此彼此!有個變態老婆,你這個當足烏龜三八的丈夫也沒多光榮。」
「我是你丈夫嗎?」他扯出沒有笑意的冷笑。「很抱歉,本人沒那個福氣!」
一轉身,不再理會那張扭曲了善良本性的偏激面容,靜靜地回到房中。
他累了,真的好累!
糾纏了好些年,他不明白是為了什麼,這悲哀的人生,他實在不曉得該怎麼去面對。
摟過床頭其中一隻布偶,這送不出去的禮物,成了他最後的安慰,至少證明,他曾經擁有過。
滿心的悔恨,再度被忘不掉的記憶填滿——
第七章
當時的他,是多麼天真,以為上蒼是眷顧他的,以為可以就這麼與采寧相依到永遠,他們討論過好多關於未來的事,帶著滿懷的憧憬。
那夜過後,他們的感情更加堅定緊密,記得有一晚,躺在他懷中,她突然很認真地抬頭與他對視。「唉,你看我像不像很倒霉的樣子?」
早習慣了她怪異的思考模式,他已經見怪不怪,挑眉反問:「不像啊!怎麼了嗎?」
「沒有啦,我只是在想,不曉得會不會懷孕?」
尚在求學生涯,避孕是必然措施,可初夜那回太過突然,沒有「預謀」,又哪來的準備?
他皺了皺眉。「不會那麼準吧?」
「我也是這樣想啊,何況我的樣子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很衰的樣子,對不對?」
「笨蛋采寧!有我的孩子叫『衰』嗎?你又開始欠教訓了是不是?」
「要真有孩子,需要教訓的人就是你了。紀沛陽,你最好皮繃緊一點,祈禱別一語成懺,否則看我追不追殺你。」
他好無辜。「你不是想生個天才兒童嗎?」
「那也不是現在呀!」
他笑了笑。「沒關係啦,要真有孩子,那也是天意,就生下來吧!大不了辛苦點罷了,不會餓著你們母子的。」
「是哦!你說得輕鬆!」就知道他不懷好意,老想把她弄成黃臉婆,才不會時時擔心她被別人追走。
接著,兩個寶貝人類,開始天馬行空地熱烈討論著要為將來的孩子取什麼名字。
「我的名字,就是取於豐沛陽光的意思,希望我的人生就像朝陽一般,充滿了光明與希望,所以我們的孩子呢,一定也要取個很有朝氣的名字,你說好不好?」
「看在你勞心勞力配合的分上,聽你的。」
他要笑不笑地睨她一眼。「那我不就該叩謝皇恩浩蕩?」
「自己人不用這麼多禮數啦!」還回得大言不慚呢!
「不要禮數?好,那我來『勞心勞力』好了!」他出其不意地翻身覆上她,俯身攫住她來不及發言的小嘴,揭起狂歡的序幕——
隔天,他悄悄買了一個戒子,想給她一個驚喜,先訂下名分。成了未婚夫妻,往後出入她家也比較順理成章,不必顧忌左鄰右舍的側目,只等一畢業就結婚。
他把一切都規劃好了,相信采寧也會同意的。
可能是他來早了,采寧還沒回來,家中只有采馨,他也不以為意。
「我等等好了,她應該快回來了。」
而對他一向冷淡的童采馨,今天卻一反常態,慇勤地替他倒茶水,還主動問他與采寧的進展。
他勾起溫淡的笑,提到心愛的女人,任誰都是不設防的。「我今天就是來向她求婚的。」
「你就那麼有把握她一定會答應?」
紀沛陽捧起茶水輕啜了口。「為什麼不?我們都已經認定彼此了。」
「別太有自信哪!」唇角噙起不明笑意,乍看之下,竟帶些令人惶惑的意味,只是沉浸在幸福中的紀沛陽卻疏忽了。
「你等著喊聲姐夫吧。」
「我當然會喊。」但——是不是姐夫就難說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感覺腦袋有些昏沉,意識逐漸模糊——
他甩甩頭,用力眨了幾下眼,打起精神想讓自己清醒些。
「怎麼了嗎?」童采馨直勾勾地瞅住他。
「沒……沒什麼。大概是昨晚熬夜,有些精神不濟,我到你姐姐房裡躺一下好了。」他沒多想,直覺當是睡眠不足,勉強集中起精神,步伐恍惚地找到了采寧的房間。
躺下來之後,感覺並沒有好多少。不一會兒,一股異樣的灼熱感由下腹升起,他只覺有股不尋常的熱流在體內竄燒,意識虛虛浮浮,太多不明幻影在眼前晃動,一點一滴侵蝕他的神智。
他呻吟了聲,莫名的緊繃感,令他渾身燥熱難當,他下意識地扯掉衣物,渴望沁涼似水的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