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一千零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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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一時之間,華德蘭不明白法伊德為何輕易放她逃走。

  見他們沒有迫來,桂芳和嫣紅不禁鬆了口氣,兩人開始有說有笑。

  「他們竟沒有追來,這說不過去。」

  華德蘭突然發出疑慮,引起桂芳兩人一呆。

  「也許他們怕桂芳姐在他們身上劃出幾道口子來,哈哈……」嫣紅笑說。

  桂芳也抿嘴笑道:「小姐,他們為何從王宮將你擄走?經過了一夜,他們沒有對你無禮吧?」

  她搖搖頭,「沒有。他們的頭頭雖然是個粗蠻的傢伙,不過還挺講道理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們將你擄走的原因?」

  「呃,那名賊頭……」

  「小姐,忘了告訴你。」嫣紅插口說,「他們不是匪寇,而是受國王邀請的貴賓,聽說首領是一名族長。不過既然是族長,竟還做出這種強盜行為,可見他不是什麼好人,咱們還是早早回國比較好。」

  「原來他是名族長,難怪,我總覺得他身上有種領導者的氣質……」

  「小姐,你可不要被他迷住了才好。」嫣紅吃吃地取笑她。

  桂芳笑斥一聲,「你就愛瞎說。」同時擔心地看著主子心不在焉的神色。

  華德蘭突然想起她與法伊德的誓約;這個誓約還是她起的。

  她答應同他一起找出希律王的寶藏,而這時她竟要毀約離去!

  她沒想到一位阿拉伯男人竟對她的話無比的重視,而她卻輕易地辜負了。

  想到這裡,她的一顆心變得沉重,她怎能做個言而無信的人?

  「停,停下來。」華德蘭邊說邊勒住馬。

  「怎麼了?」桂芳訝異的問。

  「回營地去。」

  「小姐,你瘋了!」嫣紅叫道。

  「我很清醒,聽我說,回到那位……桂芳,你知道那名族長的姓名嗎?」

  「我聽國王叫過,他叫法伊德。」

  「法伊德……」華德蘭喃喃念了聲後,隨即掉轉馬頭往來時路疾馳而去。

  此刻,她們回到這片營地--半傾頹的營地。

  那群隨從紛紛向桂芳怒目以視,她只是笑笑不語。

  華德蘭躍下馬,走向法伊德,「我回來是為了履約,可沒有其他意思。」

  他點點頭,「我明白。」

  「不過,既然我的人來和我會合了,我不能再留在這裡,我得回去一趟。」

  「如果我答應你,你要如何讓我相信你不會變卦?」

  「我去而復返就是證明了。」

  「這還不夠,得有實質的證明才行。」

  「實質的證明?譬如說?」華德蘭不明白這個機詐狡檜的族長,又要要什麼花招了。

  「譬如說……」他指著她掛在頸項間的東西,「那只瑪瑙佩環。」

  「瑪瑙佩環!」她驚訝的瞪大雙眼,「如果給了你,那我的保證又是什麼?」

  「你的保證是這個。」說完,法伊德解下腰間的佩刀。

  此舉引起他的隨從們一陣驚愕。

  阿拉伯成年男子都佩有一把腰刀,其重視的程度猶如自己的生命。所以當他們看見族長竟然把代表男人榮耀的佩刀交給一名女子,莫不張口結舌。

  若不是他們知道族長與這名女子的瓜葛,乃是因為一批價值連城的寶藏,他們真要懷疑族長此舉是定情的表示。

  華德蘭猶豫地摸著頸項間的瑪瑙佩環上面的浮雕。

  「不,我不答應,這個佩環對我很重要,它不只是寶物,還是我母親的遺物,我……捨不得。」

  「那麼這樣吧,請你把佩環交給我看一下。」

  她依言解下佩環交到他手上。

  法伊德接過來反覆看了兩下,心中沉吟了片刻,接著抽出刀一揮,把這件稀有寶物砍成兩半。

  此舉不只讓他的隨從傻眼,看在華德蘭的眼裡,更覺得是青天霹靂,心裡直喊著:不可能,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法伊德把一半的瑪瑙佩環遞給她,「有了這兩半,我相信我們倆的合作會更加『契合』。」

  她沒有接過來,只是瞪著那僅剩半邊的佩環。

  眾人屏息等待她反應,她突然「哇」的一聲,掩而大哭起來,在場的人包括法伊德都呆住了。

  一向能力不輸男人的華德蘭竟然為首飾被破壞,而放聲大哭!

  「華小姐,別哭、別哭……好,兩塊都給你,你別哭了,好不好?」

  法伊德生平第一次感到手足無措。

  這時候就算寶藏在眼前,她全都要的話,如果能因此教她破涕為笑,他會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

  「不好,不好,你把我的佩環弄壞了,我也不想活了。」她忽然搶過他的腰刀。

  「小姐,不可以!」桂芳、嫣紅急忙出劍想阻止。

  其實華德蘭那句「我不想活了」只是氣話。

  她抽出刀來,只想亂揮幾下,既出了氣又嚇嚇大家,完全沒有自殺的意思。沒想到卻弄假成真,眼見兩柄劍刺向自己,她情急之下,揮動手中的刀格擋刺來的劍尖。

  出乎意外的,那兩柄劍被她手中的刀砍成兩截。

  除了法伊德,每個人均對這柄削鐵如泥的寶刀怔訝不已,隨即露出欣羨的目光。在場除了華德蘭外,都是功夫高手,對於能擁有這樣的寶刀,那是一生的夢想。

  「華小姐,如果你喜歡這把刀,就當作是賠罪之禮。」法伊德柔聲哄道:「這一半的瑪瑙佩環暫時由我保管,日後我請法國專精修復藝術晶的工匠,將其修復回來。你可以放心,工匠的修復技術,會讓斷痕完全看不出來。你說好不好?」

  一旁的隨從們簡直快看不下去了。

  自從族長繼位之後,他們從未見過族長這麼卑躬屈膝過,而且是為一個女子。這情形如果說出去,鐵定不會有人相信。

  一向嚴守紀律的法伊德,平常果斷明快、雷厲風行的辦事態度,這時候完全看不見。這也讓追隨他多年的隨從,大感驚訝。

  華德蘭仍沒有回應,只是握著那柄刀呆呆的望著他。

  「拜託你,說說話嘛。」法伊德軟求無效,忍不住歎口氣,他從來不知道哄女人會比上戰場殺敵還要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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