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說什麼?」
「嘿,你終於說話了!」法伊德高興得像個大孩子。
華德蘭白他一眼,把刀插進刀鞘,伸手向他要一半的瑪瑙佩環。
「天上地下,以此信約,若違此言,人神不願。」他把半塊的瑪瑙佩環放在她掌心上,並說出這似詩的話。
「這段話有什麼意思嗎?」
「有。不過,此盟誓只對我有效,除非你也跟著我說。」法伊德看到她把嘴巴緊閉起來,眼中不禁閃過一抹落寞。
「我派兩名隨從帶你們抄近路,可以節省半天的時間。」
華德蘭點點頭,他立刻點了兩名隨從帶領她們離開營地。
直到遠方黑點消逝,法伊德仍望著前方。
手中的瑪瑙佩環給他握得溫溫的,紅艷欲滴的樣子似有生命,像隨時會躍出一團火來包裹住他。
第四章
華德蘭主僕三人出現在王宮大門前,引起不小的騷動。
由於桂芳建議,華德蘭被俘擄的遭遇,絕不能據實以報。在這個極端男尊女卑的阿拉伯世界裡,即使華德蘭安全歸來,也會被視為「不潔」之身,從此被人看輕。所以得編出一段離奇、冥冥之中得到阿拉神助的遭遇。
「真的是這樣嗎?」
國王張大著嘴,為那場突然刮起的沙暴,獨獨把華德蘭吹起,遠遠的落到一處沙谷之中驚訝不已。
「嗯,就是不知道那些匪徒怎麼樣了?」她心虛地說。
「這你就甭替他們擔心了,沙暴威力驚人,人畜都抵不過沙暴的威力,他們不是被埋在沙中,就是被沙塵窒息而死。要不是因為阿拉眷顧你,恐怕你也不能倖免。」
「是啊,多虧……阿拉保佑。」華德蘭臉垂得低低的,一副臣服於神的樣子。
「對了,伊絲麗,你信奉伊斯蘭教嗎?」國王興致勃勃地問。
「伊絲麗」是華德蘭的阿拉伯名字。
「沒有,母親沒有強迫我信奉。」她老實的說。
「那你可願意信奉伊斯蘭教?」
國王一臉期待地等她回答,看來希望她答應的樣子。
華德蘭沒有特別的宗教信仰,對於伊斯蘭教,她並不排斥,更何況母親也是虔誠的教徒,於是她欣然道好。
國王大為高興,立刻決定當晚為她舉行人教儀式。
入教儀式簡單而莊嚴,由一名祭司宣讀教規,並舉行禮拜,華德蘭做宣誓及手式即告完成。
那天以後,國王待華德蘭猶如自己的親生女兒,不只禮遇備至,甚至賞賜大量的衣服、珠寶。. 一晚,她在花園中溜躂時,竟外地見到一名男子。
「他是誰呀?怎麼可以來到這裡?」她向身旁的女僕詢問。
站在花園角落的男子,也遠遠地看著她。
「他是王儲。」女僕恭敬的回答。
「王儲?那不就是我的表哥了!」她好奇地多望一眼。
那名男子上唇留著鬍髭,見她回望,微微地點頭回禮。
兩人遙遙打了個照面,華德蘭不久即返回房間,沒兩個小時,她已經忘記見過王儲一事了。
兩天後,王宮突然變得熱鬧起來,大家也變得忙碌。
華德蘭走在迴廊上,看著從她身旁走過行色匆匆的奴僕們,她忍不住拉住其中一個問:「王宮裡有什麼事要發生嗎?」
「小姐,你不知道嗎?阿布都王子要娶妻了!」
「阿布都王子?」她想不起阿布都王子是國王第幾個兒子。
「是呀,也就是我們的王儲。」
這下華德蘭終於明白了,原來是王儲要娶妻。
不過,她還來不及問是哪位公主,那名僕人便匆匆離去了。
她回到寢室,將聽到的消息告訴桂芳她們,三人都很期待能看到真正的阿拉伯婚禮會是什麼情形。
「到時候就知道了。」華德蘭笑咪咪地說。
「稟告主人,沙達王室要舉行婚禮。我們沒有受到邀請。」
「哦?」法伊德坐在桌前,擱下筆,眼望著紙上那首古詩,心不在焉地問:「為誰舉辦婚禮?」
「阿布都王儲。」
「哦,他呀!這是他第幾次結婚?」
「第四次。」
「最後一次機會。」法伊德唇角扯出一抹笑,「是哪位美艷姬妾?」
「是……」隨從似有難言之隱。「這位新娘的身份,王室很保密,不到婚禮當天,絕不透露。」
法伊德只是懶洋洋的看他一眼,「你的辦事效率只到這裡為止?」
「當然不是,主人,我扮成僕人潛入打聽到新娘名叫伊絲麗。她不是王子的姬妾之一,是……」
「有什麼難以啟口的,難道那名姬妾是你認識的人?」
「不,不過卻是主人認識的。」
「哦?」法伊德放下紙,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在隨從身上。
「說吧,是誰?別怕我生氣。」他邊說邊猜想自己認識的女人名單中的名字。
「就是七天前,主人放走的小姐。」他見主人像是沒聽懂,又補充一句:「她有兩名很會使劍的女僕。」
「我知道了。」法伊德從位子上起身,面色凝重的來回踱步。
那個永遠不會讓他安心的東方女子,頻頻惹出問題讓他疲於解決。
「叫喜富和阿布進來,還有請巫薩馬先生過來一趟。」
「是。」隨從領命退了出去。王儲大婚當天,王宮裡佈置得氣派非凡,各地嘉賓一一前來道賀。
一群手上端著方盤,上面放著珠寶首飾、華服的女僕們,突然湧進華德蘭的寢室,說是來為她更衣打扮的。
「為什麼要穿得這麼氣派隆重?」
「小姐……不,王妃,因為這是王妃的服飾。」
「王妃?!誰派你們來的?」
「我們是遵照國王旨意來的。」說完,她們確定華德蘭沒有其他問題,才退出房間。
房裡,一時間靜得出奇,直到嫣紅開口打破沉默。
「小姐,咱們……中了仙人跳。」
「別胡扯,這裡可是王宮呢,」桂芳瞪她一眼,轉向華德蘭說:「小姐,你不是自願的吧?」
華德蘭總算從震驚中回過神,聞言搖搖頭,「我和你們一樣,直到剛才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