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戀舞閻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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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她住的地方只有我知道,也只有門主與其他二位堂主知道她的存在。」

  「你這回出來找我救她,有誰知情?」

  「也只有他們三人。」舞影小心地回答。他的眸中,有她未曾見過的森冷。

  冷單倣聞言星眸半斂,平日帶笑的瞼龐上蒙上一層寒冰。

  「依我看,目前你的處境比今妹更危險,在帶我去醫治她時,你最好已安排好另一處供令妹藏身之處,否則就別輕舉妄動,明白嗎?你是我的寵妾,若真有什麼萬一,我也只會保護你,其他人我可是不管的。嗯?」他的唇又習慣性地上揚了。

  舞影失神地望著前後表情回異的他。她到今日才見識到另一面的他,但卻也令她更加困惑。

  *********

  一縷白絲絹垂掛在崖壁間,絲絹的末端不斷拍打上嶙峋大石,激起一片霧茫茫的濕意,沖淡了驕陽的暑氣,讓人的呼吸間少了一分懊熱,多了一分甘冽的香甜。

  太靜了。

  原本在馬車中閉目養神的舞影,機警地握上劍鞘,平靜的眼眸褪換為全然的冷漠,身上的每條神經皆處在備戰狀態中。

  有人來了。但絕不是笑閻羅,多年的殺手生涯,訓練了她對殺氣的敏感度,也令她的心往下沉。

  來了!四聲金屬嵌人木頭的聲響後,「啪啦」聲起,馬車當場被四分五裂!在同一瞬間,一抹黑影直竄而出,在周邊灑下一串劍花後,隱身於一株榕怕的綠蔭下。

  「圍上!」四名漢子頗有默契地分佔四角,將舞影困在中央,彷彿這種仗陣對他們而言只是家常便飯。

  「崆峒八怪?」認出了他們的身份後,舞影將手中的劍握得更緊。

  「月影堂的堂主好眼力!沒想到堂主竟認得咱們這幾位跳樑小丑,我八怪深感榮幸之至啊!」八怪的臉上露出磔磔怪笑。

  崆峒八怪原本為崆峒派門下的八位弟子,因生性殘暴、無惡不做,終被崆峒逐出門;後自封為「崆峒八怪」,以此行走江湖。

  八怪是江湖上有名的「賞金獵人」,只認錢不認人,自從接下取財殺人的工作之後,從未失手過;他們黑白兩道通吃,誰給錢便替誰辦事、不達目的絕不罷手。因此成為黑白兩道共同忌諱的人物。

  八怪向來集體行動從未例外,八人的武功各異,卻配合得天衣無縫,幾乎無人能自他們的圍殺之下存活。

  如此萬無一失的殺手,價碼當然比一般殺手高出許多。

  高出多少呢?自然是高出八倍,因為他們是八人一體。

  鮮少人付得出此天價般的價碼,除非對方真的對你恨之人骨,唯有你死才能消除他的心頭大患,否則沒人敢請八怪,一般人是不願讓自己傾家蕩產的。

  「我以為崆峒八怪向來是焦不離孟的。」舞影試探地問。

  「是如此沒錯,只是今日狙殺的對象有兩位,不得不做一些調配,不過也離此不遠就是了。」八一怪不在乎地告知,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對像有兩位?另一位該不會是指笑閻羅吧?她的心底一涼,雙眸四下搜尋,握劍的手心微微沁汗,皮膚的灼熱感已逐漸加劇。

  「甭看啦!若你是在等你的同伴來救你,那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因為他已先一步到陰曹地府等你。哈哈!」八三怪「好心」地提醒她,笑得很陰。

  「不可能!你們殺不了他的。」舞影煞白了一張俏臉。

  她不得不這麼告訴自己,否則她壓不下內心對他的擔憂。

  四人聞言張狂大笑。「天下沒有我們崆峒八怪殺不了的人。」

  「大哥,別同她囉嗦了,趕快讓她上路去會情郎吧。」

  八三怪調侃著。

  八一怪看了眼色得只剩下一雙美眸的舞影,假惺惺道:「可惜喔,像你這樣的美人,如此短命,不過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遺憾的是,我今天才發黨魁影門的人見不得光的傳聞原來是假的,枉費咱們拆了馬車。逼你現身,我還以為能見著什麼天下奇觀呢,由此可知,江湖傳聞皆不足以採信。」

  「殺了她!」八一怪話聲甫落,四條人影已同時動作,宛如嗜血的狼。

  舞影本能地使出畢生絕學,窒悶的胸口幾乎奪去了她的呼吸,若非濃蔭蔽日,此刻的她早已倒下。她倔強地撐住自己,發揮十成的功力在四人間遊走,因為她想活下來;活下來確定他的生死,活下來見他最後一面,否則她死不甘心!

  「咦?」八一怪邪惡地笑了。「魅影門的頂尖殺手果非沒得虛名,就由咱們陪你玩玩吧!」

  舞影的全力反擊激起了四人的鬥志,他們決定不讓她死得太快。

  「唔!」舞影的胸、腹、背部各中了一掌,鮮血狂湧出口的同時,復面的黑紗亦被人揭去。

  「噗--」舞影連吐幾口鮮血,纖盈的身子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蒼白的側顏無損於她的美麗。令四人同時歇手。

  「大哥,想不到這娘們長得這麼標緻,真是便宜閻羅王了。」八三怪惋惜地大歎。早知道應來個先姦後殺的,真真浪費了這大好機會。

  八五怪聞言,賊溜溜的眼掃過那道天然瀑布。「咱們來觀賞一出美人葬生湖底的戲碼如何?」

  八一怪咧開了嘴,向五弟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半昏厥的舞影只覺得腹下一痛,破敗的身子已墜入冷冽的清泉中。

  冰涼的湖水捲走了她一身的燥熱,加重了她胸口的痛楚,不斷自口鼻灌人的水,彷彿一根根的針,搓刺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她掙扎著想浮出水面,無奈傷重的身子宛如千斤重的巨石,將她的身子直往下拖。

  好難受……誰來救救她?她還不能死,至少讓她確定他無恙;至少讓她告訴他,她有多歡喜能成為他的妾真的歡喜!真的。單倣……自她得知他的名字那天起,她便牢牢地烙在心坎裡。她好想能親口喚他的名,等待他深情的回眸,就算只有一次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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