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戀舞閻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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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她的神智迷離了,只覺得身子變得好輕好輕,壓在胸口的劇痛也慢慢消失,整個人輕飄飄地宛如浮在雲端。

  誰?你是誰?為什麼抱我?為什麼吻我?

  為什麼知道我的名?

  為什麼你的神情如此憂懼?

  為什麼你的聲音如此熟悉?

  為什麼你的懷抱如此溫暖,就如同他……

  「……倣……」舞影艱澀地吐出這個字,吸入胸腔的空氣刺灼著她的五臟六腑,她喘息地望著逐漸在眼前清晰的人影。

  「舞影!」冷單倣發狂地擁緊她,又連忙擔憂地鬆開她。「繼續吸呼,別停!」

  天啊!他差點便失去她了。

  他知道執義山莊的人會對她不利,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他低估了魅影門對他們的重要性,及他們不容許魅影門脫離他們掌控的決心。

  是他的錯!他太大意了,才會留下舞影一人在她所懼怕的白日遭到重創,他應該與她寸步不離的。

  在他目擊舞影傷重墜湖那一刻起,他才明白自己有多在乎她,原來對她的愛早已在心底生根萌芽,他卻高傲得不去正視它,仍假想自己是不會受愛羈絆的落拓男子,想來真是可笑。

  幸好一切仍來得及!自今日起,他會好好地守護她,用他的生命宋守護。

  「……單倣……真的……是你?你沒……沒……」舞影一口氣喘不上來,胸口劇烈地起伏,她虛軟無力地靠在冷單倣身上,固執地想知道他是否安好。

  冷單倣俯唇再為她渡上一口真氣。

  「噓,別說話,你傷得很重。」撫上她嬌顏的手仍有些顫抖。

  「可是你……」她焦急的雙眸不斷在他身上打轉。

  「我沒事。」原來這是她想要知道的。他的心突然覺得好痛,好不捨。

  她笑了,笑得好美、好柔。

  只要他沒事,她便安心了。心情一放鬆,漫無的黑暗便襲上她,她笑著在冷單倣的懷裡昏厥……

  ********

  舞影好想睜開眼,但沉重的眼皮似乎已脫離了她的掌控,兀自沉沉地閉著。

  她聽見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呢喃,溫厚的手掌輕撫她的頰與唇;她知道有人會定時餵她喝下苦澀艱咽的藥汁,輕柔地拭去額際的冷汗,並為她更衣沐浴。

  她喜歡沐浴後那種清爽的感覺,她喜歡那股沾在她身上的花香,喜歡靠在那副擁有偉岸身軀的人身上,喜歡聆聽他穩定有力的心跳……

  雖然她總是無法看清楚他的臉,過重的內傷讓她猶在神智迷離間,但她心底非常明白,他是唯一信得過的人,唯一能依靠的人。

  睜開了。她終於戰勝眼皮,也喚回飄遊的魂魄,只是在她眼前放大的,不是她所熟悉的他,而是一位白髮蒼蒼,有著皺紋與慈樣笑容的婆婆。

  「冷公子料得可真準,他說姑娘會在此刻醒來,特地要老身在這兒守著你,因為冷公子說醒來後的你,身子仍是非常的虛,要老身代為照顧。」婆婆主動開口。這位姑娘的神情雖然冷漠,卻是美得驚人。

  「冷公子?」是冷單倣嗎?「他人在哪?」她想見他。

  婆婆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安撫道:「姑娘別急,冷公子人在前廳,因為我那老頭子老毛病忽然犯了,疼得厲害,幸好有冷公子醫治,否則就糟了。」

  「他有受傷嗎?」這是她所關心的。

  婆婆含笑地看著舞影,笑裡有許久未見的興奮。「姑娘和冷公子很恩愛吧?瞧冷公子這幾天不眠不休地照顧你,便知道你們有多相愛了。冷公子可是老身見過最俊俏、最體貼的相公哦,姑娘真是好福氣。」

  相公?相愛?

  婆婆認為冷單倣是她的相公,而他們是一對恩愛的夫妻?怎麼會……

  舞影臉紅地低下頭,不敢望向婆婆傾羨的眸光,她怕自己會甘心陷入這場誤解中,不願跳開。

  掀開衿被,舞影使勁想站起來,卻教婆婆接住。

  「姑娘,冷公子特別交代,一定要你先喝了這碗藥才能起來。」

  舞影微微一愣,驚訝於他對自己的瞭解。她討厭喝藥。

  猶豫地接過藥碗,婆婆緊盯著她的模樣,讓她明白她是非喝不可了。

  「把這個吃了吧。」婆婆拿出一顆類似梅子的果子。

  「冷公子說這果子能化去你口中的苦味。」

  皺眉吞下藥汁的舞影,連忙接過果子含在口中,並對婆婆投以感激的一眼。

  「呵呵,冷公子真的很瞭解姑娘喔,否則不可能如此貼心的。」哪像她家那口子,粗心得令人生氣。

  舞影努力平息心中的震盪,然而加速的心跳騙不了人。也許他真的很關心、很瞭解她,可那絕不會是愛,絕對不是的……雖然她一直告訴自己,他不可能愛上她,但內心的那股悸動又是為何?

  算了,不想了,她根本是庸人自擾。

  「婆婆,謝謝你這些天來幫我沐浴更衣。」在婆婆的挽扶下,舞影一步步向前廳走去。她喜歡這位和藹的婆婆,便自然地開口道謝。

  婆婆神情有異地看著她。「這你可謝錯人嘍!這些日子全是由冷公子照顧你的,所有事情皆由他一手包辦,當然也包括……嗯,你不知道嗎?」

  「呃……」舞影只覺得所有的熱氣全往上湧,熱得她腦中一片空白,無法思考。她原以為她所記憶的一切全是夢……

  茫然地跟著婆婆來到前廳,被動地被安置在鋪有軟墊的坐椅上,全然失去了身為殺手應有的冷靜ˍ冷單倣憂心地瞄了失神的舞影,為老伯針上最後一針後,來至她身邊。

  「身子仍是不舒服嗎?我瞧瞧。」他不避諱地在他人面前與她親呢地相抵額。

  直至他溫熱的鼻息刷過她的面頰,空茫的眼神方轉為清明。

  「你做啥?」她的身子往後一縮,拉開彼此的距離。

  她的臉又紅了,冷單倣發覺她臉紅的次數似乎愈來愈頻繁了,一抹興味的笑意在他唇間化開。

  「婆婆,麻煩您照顧老伯,我和我的娘子有話要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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