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看著由他自小栽培,如今已長成俊酷挺拔的晴龍,唐傲雨笑了。那笑容很淺很柔,帶著教人無法忽視的詭異。好像經暗龍這麼一提醒,他才終於記起一件不小心被他遺忘、卻十分重要的大事。俊酷硬冷的神情依舊,暗龍的心底卻泛起不祥的,預感。噩夢一場!
不過幾天,雷烈就已經快受不了寄人籬下的感覺。
一早起來,看著鏡中的黑眼圈,雷烈難以置信地翻個白眼。
而他這兩輪「熊貓記號」的製造者,正歸功於昨晚一整夜說要睡了,卻在他耳邊聒噪一晚上的席湘靡。
不知她昨晚是哪根筋不對,竟比前幾天更加煩人,因此也就免費送了他目前在鏡中所見到的兩個黑輪。
他是可以漠視她,但卻很難漠視噪音!
「你廁所用完了嗎?我也要刷牙洗臉。」慢些起床,發現他已不在床上,打地鋪的席湘靡跟著起床,聽到水聲知道他不是失蹤之後,揉著惺忪的眼睛走到廁所兼浴室的拉門前,敲著塑膠門朝裡頭問。
「你給我閉嘴!」雙手撐在洗手台上,看著鏡中的黑眼圈,他禁不住咆哮。
他現在最本想聽到的,就是她的聲音!
以前就算再怎麼加班,他也從沒出現黑眼圈過,可見他昨晚耳朵的確受到凌虐,精神才會委靡到這種疲憊的程度。
門外的她愣住,不禁小聲委屈地道:」廁所是我的啊……竟然吼我……「
不過是問一下他洗手間用完了沒有,那麼凶幹嗎呢?他今天的下床氣還真是不小。席湘靡走向床邊坐下,咕噥地想,完全不知道他在氣什麼。
和他「同居」幾天以後,她已經不知被他吼過多少回,多少也習慣了他那像定時炸彈、隨時有可能說爆就爆的壞脾氣。
相處愈多天,他就吼得愈不客氣!
好像她被生下來,就是為了給他老大吼著玩的哩!不曉得這種情況,對她算不算好事?席湘靡只顧想著他的反應,沒想到自己也是和他愈熟,就愈不怕他,話也就越來越多。
老實說,她很意外真有雷烈這種人。
吃別人的、用別人的、住別人的,還跑得比主人了不起的嚇人。
還以為老爸那邊傳來的資料,和本人多少會有點偏頗,誰知竟沒有絲毫誤差。
洗手間的門被用力地拉開,她稍微坐直腰身,好整以暇地面對必然的白眼。唉,不知道他又在氣什麼了。
「誰誰你坐我的床?!」
雷烈的口氣不善,顯然認定她屁股下那張床的所有人正是他。
「對不起,我忘了。」想起他侵佔她的床以後,隔天早上就宣告過的話,她趕緊從床上站起身來,在心底直歎氣。
那天,他說床他要睡,不喜歡沾到別人的味道,所以不准她碰……天知道這是哪家霸道的天理,之前都是她在睡,床上早有她的味道,不是嗎?喜歡一個冷冷地睨看她,等著她作決定。
基本上,那晚他是她」拖「著回來的,要他的感激很難。
說來也怪,一開始完全不能接受的破爛環境,在住過幾天以後,他竟然開始習慣。住習慣了,他才沒急著早謀住處,但她要是想拿屋主的身份干涉他,他就立刻走人。
物競天擇中適者生存,看來,他是挺難滅絕的那一類人種。
「我又不是要趕你走……你真是……」喪氣到極點,席湘靡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一直待在他身邊。
她看起來似乎很難過,而且……真的被他的話刺傷。好不容易,雷烈終於發現自己是有些過分,拒絕的臉色也就緩了下來。想想這些日子,她一直都對他很好,似乎不該老欺負她。
「你要跟,是你的事,離我遠一點。」他撂下話,轉頭就朝外走。
席湘靡一聽,心中重燃希望之火,趕緊穿上鞋去追霄烈。遠一點就遠一點,她只要能看到他就很高興了反正她光看照片就能看兩年,不是嗎?
於是乎,她神情愉快地跟在他身後……和他擦身而過的女人,全都用一種流口水的表情回頭盯著他,讓她很想把那些女人的眼睛全都貼上膠布。除了為這一點心煩之外,她的心情勉強還維持在不錯的狀態下。
雷烈來到東京的地下鐵,她自然也跟進去。
跟著他排隊買票,跟著他在人潮不少的月台等電車,然後跟著他上電車。
雷烈從頭到尾都沒看她一眼,當她是陌生人,然而她卻始終都跟著雷烈。
環著雙臂,雷烈俊酷的身影,倚在列車出人口旁的不�袗�柱上,不動的視線落在外頭奔馳的景色,他依舊是這一節車廂中最引人注目、女人視線緊盯不放的目標。
席湘靡並不介意他的漠視,直到--老天!有色狼在摸她的屁股!兩個四十出頭的男人將她夾在中間,在偷摸她的圓臀之後變本加厲,明明車內不擠卻一直往她身上磨蹭。她的臉在瞬間刷白,生平第一次體會在列車上被吃豆腐最多麼噁心的感受。
有其他人看到她被吃了豆腐,但不敢多管閒事,所以沒人肯幫她。
她的眸光一抬,剛好和雷烈無意轉來的視線對上。
雷烈應該會發現她眼中所發出的求救信號,但是……他把頭轉開了。
是呀!雷烈那麼討厭她,又是她自己要跟著他的,他哪肯管她死活呢?席湘靡苦澀地收回求救視線,朦朧的眼已染上霧氣。
惡,她好想吐……不行,她不能就這麼讓人白吃豆腐!
當她決定自救,給予色狼反擊時,-轉頭,那兩個可惡的色狼卻在瞬間一人吃了一記重拳,當場掉了門牙,流著一口血,還被人用一股蠻力由領口揪起。
「啊!好痛……」那兩隻色狼痛呼。
人們自動退至兩旁,電車靠站的同時,就見兩個中年色狼被這麼摔在列車的地板上。「別再做同樣的事,滾!」雷烈倔傲的神情火爆而嚇人。
兩個中年色狼嚇得血色盡失,不敢反擊。顯然老骨頭不堪折騰,稍微閃了腰,卻驚慌得朝電車外抱頭鼠竄,一刻也不敢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