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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慕翔和宮霓裳大驚失色。「萬萬不可!」他們連忙大喊道。
靖堯臉色發白。「你快把劍放下!」他大力扯動鐵鏈,鏈子嘩啦嘩啦刺耳的響著,似想掙出以阻止她做出傻事。
戚慕翔正盯算依言將鑰匙遞出去時,一直在仔細觀察靖堯和荻蓮的宮霓裳,陡地伸手阻止了丈夫,她靜靜望著荻蓮。「女兒呀!你為什麼要為一個根本不懂得珍惜你、愛你的男人送命?為娘的不記得教過你這個。」
「我……」
宮霓裳手指著靖堯。「這小子根本不在意你,你離開他的這段時間,他根本沒想過你甚至出來找你,還跑去了酒樓妓院找女人,你又何必為這種渾小子浪費心力?」駱靖堯這幾個月來的行為,她可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荻蓮持劍的手微微顫抖,他去酒樓找女人?這麼說來,除了她以外,其他的女人都可以?老天,她的心好痛啊!她不穩的晃了一下。
「女兒!」戚慕翔想伸手扶住她,可是她卻退後躲過,戚慕翔不禁埋怨瞪了妻子一眼,幹麼說這些話呀?
若此刻他是自由的,靖堯一定會衝過去阻止宮霓棠再繼續說下去,靖堯滿眼怒火瞪著「岳母」,與其說出這些話傷害荻蓮,倒不如一劍殺了他更乾脆。
荻蓮閉了閉眼。「那又如何?是我『休』了他,他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事!」她聲音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宮霓裳正要繼續開口時,這時候外面有人出聲。「戚夫人,您此言差矣。」
楊少華偕著穎兒走進石室。
「你是……」戚慕翔覺得他有些眼熟。
「在下是楊少華,和駱靖堯是同窗好友,亦同在翰林院共事。」
「是嗎?你為何說我說錯了?」宮霓裳不悅地瞪著他。
少華露出笑容。「當然錯了!兩位難道不知道,在你們下令將靖堯綁來審問之前,他已向皇上辭官,準備走遍天下,尋找令嬡呢!」
辭官?此語一出,除了靖堯以外,其他的人面露震驚之色,尤其是荻蓮。
她緩緩轉過身子,不敢置信地看著靖堯。
「你辭官,為什麼?」
靖堯只是不發一言,定定注視她。
他那灼熱飽含深意的目光,看得她心慌意亂,頭暈目眩,慘了!她真的好像又要昏了,此刻的她情緒實在不宜有太強烈的波動,她有些撐不住地蹲坐了下來。
「荻蓮!」
「小姐!」
眾人關心的驚呼,此時在她耳中聽來有若雷鳴,讓她更加想吐。不行!她絕對不可以在此時昏過去,至少得看到他平安無事。
拚著僅餘的意志勉強維持清醒,轉向父親。「爹,立刻放了他!」她毫不妥協地說道。
戚慕翔看了妻子一眼,見妻子繃著臉點頭,既是無奈也是鬆了口氣,依言將人放了。唉!真是的,他還沒好好教那小子「為夫之道」,怎麼可以如此輕易將之放了?
靖堯得到自由了,荻蓮仍動也不動,那把劍也未曾放下,她未轉向他,眼睛牢牢盯著爹娘。「你快走吧,希望你能原諒我爹、娘的舉動,他們只是過於疼我,並無惡意的。」
「我知道。」靖堯深深望著她的後腦勺,倏地,他出手點住她的穴道,令她動彈不得,再將她手上那把劍奪下,所有人都為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了。
「你想幹什麼?」戚慕翔一回過神便大聲喝道。
靖堯穩穩攬住荻蓮。「沒什麼,只是我要走,也要帶著我的『妻子』走。」他一邊說,一邊攬著荻蓮往外走去。
「什麼?不准你對她亂來!」
他聽了差點失笑,他低頭望向正一臉震驚瞪著他的荻蓮。「很難不對她亂來。」這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讓她一人聽見。
荻蓮睜大眼睛。他……說什麼?看到他眼中的神情時,她胸口一窒,會嗎?他眼中可是……她不禁癡愣地望著他。
他眼睛貪婪地在這張數月未見的臉龐上來回搜尋,剛剛她都一直背對著他,所以不曉得她竟如此憔悴,幾個月前那股活力和神采已經不見了,心中一驚。「你怎麼了?生病了嗎?」他厲聲問道。
她無法言語,即使過去數月來他讓她心痛不已,但在這一刻,在他的懷中,她完全忘懷一切了,再也支撐不住了,兩眼一翻便向黑暗投降。
「荻蓮!」靖堯心神俱裂的拋下手中的劍,緊緊抱住她。「你怎麼了?天!你快醒醒。」他仰起頭大喊道。「你們還愣在那邊幹麼?還不快去請大夫過來。」
大伙都被他臉上的狂暴神情給嚇到了,他們從未見過向來表情冰冷、渾身散發如冰氣息的駱靖堯如此驚慌失措,手腳大亂過。
少華丟給穎兒一眼。你瞧!我說得沒錯吧!他真的是愛慘她了。
穎兒也回他一眼。我早就知道了。
戚慕翔好像看到那個過去的自己,輕輕歎口氣,他和宮霓裳走到靖堯的身邊蹲下,宮霓裳伸手探了探女兒的脈。「沒事,她只是一時氣血不順,昏了過去,而且她最近身子也弱了些。」
弱?靖堯瞪著他的岳父母。「她為什麼會身體虛弱?生病了嗎?」他著急地問道。
宮霓裳氣呼呼瞪了他一眼。「你就不會說些好聽的話?她不是生病,是有身孕了!有了你這個渾小子的孩子,才會弄得她那樣虛弱。」還想繼續說下去,可是看到他一臉震驚呆愣的模樣,她停下嘴沒再說下去,搖搖頭,將丈夫一併拉了起來。
靖堯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有身孕了?她有孕了?是那一晚嗎?是在那個讓他無所顧忌的那一晚有了他們的孩兒嗎?
無法言喻的喜悅和恐懼在瞬間同時淹沒他。
他閉上眼,更加用力的攬緊她,也益發警覺到她的柔弱嬌小。天!這樣小的身子居然正孕育了他們的孩子,一領悟此,他真恨不得殺了自己,居然延宕如此久才來找她,他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