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是個外國人呀!」
「特蘭斯的國王都是信守承諾的人,不會因為你是外國人就取消了這項獎賞,你放心吧!」
沒想到她的運氣竟然這麼好,還可以體會貴族的生活。其實她早有覺悟,在她和斐德瑞到特蘭斯後,她可能沒有辦法常和斐德瑞在一起,畢竟她和斐德瑞的身份差太多了,而且斐德瑞也有自己的職責,不可能像現在在船上一樣一直陪著她,沒想到她現在反而可以和斐德瑞平起平坐。這樣也好,她也只剩不到五個月的時間了,有多一點的時間和斐德瑞相處總是好的。
「對呀!夢惟,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趕快養好傷,等到我們回到特蘭斯,你才有體力應付那些永無止境的宴會和邀宴。」艾琳笑著說。
「艾科,我看這樣吧!我們就照這幾天的做法,夢惟就由我來照顧,換藥的事再由你來做好了。」斐德瑞不著痕跡地說了解決喬伊和艾琳爭執的方法,若是讓夢惟知道原來喬伊還是會猜忌他,他一定會很難過的。
「什麼?不行!」徐夢惟一聽到斐德瑞想要親自照顧她,立刻大聲反對,「斐德瑞,你不是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嗎?如果你來照顧我,那些工作誰要處理?我不想你為了我而累壞自己。」
「夢惟,你放心吧!我的工作喬伊可以幫我應付的,你就不用擔心了。」斐德瑞似笑非笑地看著喬伊說。
喬伊歎口氣,「好吧!我幫你就是了。」雖知道斐德瑞是在乘機揩油他也認了,這都是他咎由自取,要不是他打翻了醋罈子,又怎麼會答應幫忙處理那些他平日避之惟恐不及的工作呢? 「太好了,事情終於解決了。夢惟,你好好休息吧!我和喬伊先出去,不打撓你了。」艾琳拖著喬伊出了艙房。
「斐德瑞,你不去休息嗎?你忘記剛才對我的承諾了嗎?」
「我沒忘記,我已經吩咐下去,要人幫我搬張床過來,從現在開始,我就睡在這裡。」
「你說什麼!?你要睡在這裡?不,不行!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住。」徐夢惟激烈地反對,開什麼玩笑!要是斐德瑞一直和她同處一室,那她的秘密不是不保了嗎?」
「你放心吧!雖然我把公事交給喬伊了,但是還是有很多事要我親自去做的,所以除了晚上睡覺時間以外,我不會打撓你的,況且我住在這裡照顧你也比較方便。」斐德瑞堅決地說。
「好吧!」看著斐德瑞溫柔而堅定的臉龐,徐夢惟什麼反對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她以後就要更加小心地過日子了。」
一個星期後 徐夢惟和斐德瑞站在甲板上,看著不遠處的伊勒港。這是徐夢惟一個星期以來第一次走出艙房,所以她顯得特別的高興。這一個星期以來,斐德瑞對她的照顧只能用無微不至來形容,而她也從一開始的驚惶失措,到後來全心享受斐德瑞對她的呵護。她從來沒想過和心愛的男人一起生活的感覺是如此的奇妙!吃飯時看著自己的愛人,她的食慾就會特別的好,而晚上睡覺時她也睡得特別香甜,她已經無法想像失去斐德瑞的生活她要怎麼過。
看著夢惟高興的臉孔,斐德瑞心中興起一股濃濃的憐惜,這個星期是他和夢惟最親近的七天,這也是他和夢惟能如此親密的最後時機,等到了王宮以後,為了夢惟的名譽著想,他勢必要和夢惟保持一定的距離,所以他異常珍惜與夢惟每一個相處的機會。
「夢惟,再過不久我們就能上岸了。上岸以後,我們先回到我在伊勒的宅邸休息一晚,我再幫你複習一下艾科前幾天教你的宮延禮儀,明天我們就要去晉見馬洛國王了。」
「什麼!我沒有時候參觀伊勒了嗎?」徐夢惟失望地看著伊勒港中雄偉壯觀的船隻及岸上一幢幢巨大的倉庫說。
「不錯!而且以後你更沒有時間參觀伊勒。你在伊勒的期間,光是接待想要認識你的人就夠你累的了,更何況還會有很多想要釣金龜婿的仕女小姐們一定會忙著邀請你,到最後搞不好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
聽出斐德瑞幸災樂禍的語氣,徐夢惟悻悻地說:「見鬼了!沒想到得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爵位就要惹出這麼多麻煩事。我本來想見了國王以後,抽出幾天參觀伊勒,然後就到斯多洛莊園看看,沒想到……」
「夢惟,你太天真了,社交圈不會輕易放過你的。除非你能像我一樣,有個國王舅舅當靠山,才能我行我素,推掉所有的邀請,圖個清靜。」
雖然斐德瑞說得毫不在乎,但是徐夢惟聽得出來他話中濃濃的寂莫,斐德瑞的作法雖然使他不用在糜爛的社交生活中浮沉,但是卻也使他脫離人群,孤寂地生活著。
「斐德瑞,你一定很寂莫吧!」
「寂莫?」斐德瑞冷笑著說,「我寧願要這種寂莫,我也不願面對那些虛有其表,只會逢場奉承的貴族。」
徐夢惟深深地歎了口氣,這是一個在上位者的悲哀。雖然斐德瑞是皇位繼承人,但能不管他的地位而與他真心相交的人有幾人?徐夢惟衝動地握住斐德瑞的手,「斐德瑞……我……」
斐德瑞像躲避瘟疫似地甩掉徐夢惟的手,這幾天的接觸已經是極限了,如果他再和夢惟有身體上的接觸,他一定會無法克制自己的。
「斐德瑞,你……」徐夢惟看著自己的手,哀傷地說:「你不願意我接觸你!?為什麼你要躲開我?是我地位卑賤,不配摸你的尊貴的手嗎?」
「不是的,夢惟……」斐德瑞看著徐夢惟明顯受傷的表情心疼地否認,「夢惟,不要對我太溫柔,你應該把你的溫柔奉獻給你所愛的人,我……」斐德瑞再也說不下去了,他轉過身,匆匆地說:「我還有事,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