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綺紋對她的好,同他一般是出自於心底,只是不知該如何去表達彼此間的關係。她可以感受出莫綺紋對她的百般照顧、真心呵護,只是不知為何,她不曾對莫綺紋褪下防護罩,反而對他……
眸底閃動著層層困惑,瞥向那張俊逸的容顏,小手輕輕拂上他的臉龐,觸撫著他令人悻然心動的五官。
答案不言即明,俊顏笑開。
緊緊的將她摟入懷中,任夜風帶走酷暑的熱氣。
他陸威晟終於如願抱得美人歸。
第七章
接下來的兩天,陸威晟極力的清洗唐敏健的腦袋瓜,誘使她已經快生�蛌獄☆鳦姜g逐漸加油啟動,不似往常他吭上幾天也不回應半句。問句抵達她的腦袋瓜,似乎要愣一下下,才會慢慢的道出答案。
隨著他的加緊訓練,發愣的時間逐漸減少,幾乎已經到了逢問必答的階段。俊顏更是笑口常開,常摟著她遊走在觀光名勝地區。
半個月過後,抵達台東的知本溫泉,泡湯後兩相依偎的靠在偌大的休息椅中,闔上雙眼享受寂靜的時刻。
「以前為什麼不喜歡說話?」大浴巾迎頭蓋在她的長髮上,大手擦拭著她濕答答的髮絲,怕她冷著。
雪背倚靠在他寬厚的胸前,眸光飄向溫泉區嬉戲的人們,漸漸掩上迷離感。
「來,告訴我,為什麼?」男性輕柔低哄著,執意從她口中得到答案。
唐敏健低頭抿唇,半晌後才開口,「為什麼要問?」
將她的身子扳回來,灼亮的雙眸似笑非笑的,略帶委屈的嘀咕道:「為什麼不問?」他撇嘴,擰眉抗議,「我的事情,我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才想問問你,為什麼你隻字不提以前的事情?說!你是不是心裡另外有別人的存在?」抗議聲低沉有力,溫熱的氣息飄向她的發後,吹亂她的心房。
紅潮飄向臉蛋,熱氣脹滿臉頰,語調不順的嬌嗔著:「你……胡說什麼?」
「我沒有安全感呀!」俊顏有些黯然的凝視她,四目相對,她的防備對他而言是莫大的傷害。
怯怯的眼移到他的臉龐,小手點在他的額上,順勢滑下鼻尖、唇直至胸口,小手貼在他的心房上,感受他的心律起伏。
「你……是認真的嗎?」唐敏健語調輕柔而遲疑。
像個受委屈的孩子,嘟起嘴,大手順著她的手貼在自個兒的胸口上,語氣沉重而認真,「要我把心挖出來嗎?」
小手震了震,晶瑩的目光移至他的臉龐,望進那雙委屈的眸光中,打從心裡泛出一抹笑意,綻放在唇瓣,好似一朵融化的冰花。
陸威晟貪戀般的睇著她的笑意,這是她初次綻放笑容……
首次,柔馥的身子主動偎進他寬厚的身軀裡,棲息在他懷中,感受他給予的溫暖。這些日子以來,他的付出她豈會沒有感受到,一點一滴滑入她的心底,軟化了她冷硬的心!這輩子,她跟定他了。
☆ ☆ ☆
大手眷戀的穿梭在她柔細的髮絲裡,像個調皮的小孩,左搔右搓,執意喚醒沉睡的美人兒。唐敏健不得安寧的輕喃一聲,埋首進入溫厚的胸膛裡,順勢跌進魔掌中。他愛憐的拂去她臉龐的髮絲,手指點點她們挺的鼻。
「該起來了,不能再睡了。」陸威晟低啞地輕喚著睡美人,示愛完畢即睡倒在他的懷裡,讓滿滿的愛意迷醉了他……卻也讓他哭笑不得,只能擁著她靜待她醒來。
唐敏健羞紅了臉,竟在溫泉旁睡倒在……他懷裡。
陸威晟取來冰涼的礦泉水,含著笑意取笑道:「多喝點水,補充水分。」
喝了兩口水,低斂著眼兒,空氣間似乎凝結著一種異樣的氣氛,來不及問就被摟入溫厚的胸中,兩邊紅嫩的臉頰被印上他的吻,烙下專利權。
陸威晟小聲地埋怨著:「哪有人這樣就睡著了。」
羞紅直達脖子耳根,小女人藏在他的胸前不敢見人。
「快說,別打馬虎眼,趕緊把你以前的事情,全部說給我聽。」在她熟睡之時才想起,差點被這個小妮子蒙騙。
柔軟的身子似乎剎那間變得僵硬。
他心疼的摟緊她,溫厚的手在她背部輕輕的拍著,給予支持,輕柔的呢喃在她耳畔響起,「別緊張,也別怕,我只是想更瞭解你一點,告訴我,嗯?」
她怔征愣了約三分鐘之久,心事一直藏在自己的心底,從小到大不知該如何說給別人聽。「其實……我打小起就不太懂得……究竟我來到世上是對還是錯?有時候也很困惑,如果媽媽真的討厭我,為什麼要把我生下來?媽媽告訴我,我爸爸是個野獸、是魔鬼,他強暴媽媽……才有我。媽媽看到我都會很不開心,好像看到仇人似的,總是……」
她撇撇嘴,熱浪飄至眼眶,語帶硬咽。
「罵我是小惡魔……跟我說話都很不客氣,從小到大沒人會陪我玩,大家都……瞧不起我。媽媽和舅舅都很忙,舅舅的孩子們……也不跟我玩。」
「那你媽媽有沒有傷害你?」陸威晟啞著聲音問,大手輕柔的揉著她微微抖動的肩。
「媽媽和舅舅只要心情不好,就會罵我或是打我,好像在發洩怒氣一樣。他們很討厭我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特別是家裡有客人的時候……」語調充滿悲哀。「只要我一出現,媽媽和舅舅的臉色就會很難看,客人走了之後便會狠狠的打我一頓,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將哭倒在自己胸前的人兒拍了拍,陸威晟眸底閃過一道怒意。他壓制自己的情緒,輕柔的問:「你恨他們嗎?」
「我不……知道。」
「你愛他們嗎?」
「我不想再看到他們……他們要我離開那裡,說養我到高中畢業已經仁至義盡,不許我再出現在他們的跟前,打擾他們的生活。」
「那你……恨你的父親嗎?」他小心的問著,怕刺傷她。
「我該恨他嗎?我根本沒有見過他……他應該不要我了。媽媽和舅舅說他是個野獸,玩弄媽媽,還一腳把媽媽踢開,不負責任……我直到高中畢業,都沒有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