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後半人生注定要在組織的控制下度過,這種無奈和痛苦,他本身再清楚不過。縱使他不願眼睜睜看著傅小因此葬送下半生的幸福,但他又有何立場和餘力去干涉她的人生呢?!
她是她,他是他,兩人各有自己的痛苦和無奈得承受。
「聖,對不起……」傅小見他這般落寞,內心相當難過。是她不好,她的出現,似乎勾惹起他現在的痛苦情緒。
「無所謂了,你不用在意,這並不是你的錯。」凌聖文摸摸她的頭,輕聲安慰。
他很明白,他和她,就像是兩條不平行的直線。
短暫的交會後,那漸行漸遠永無止盡的分離,便是兩人最終的命運。
???
十字總部
將傅小送回家後,凌聖文隨即回到十字總部。
「聖者,你到哪裡去了?你結束收假的時間應該是一個小時以前。」凌聖文一回到十字總部,一個年輕男子忽然迎上前來。
「我應該認識你嗎?!」這個他從未見過的年輕人顯然已等候多時。
「我是你的新監察者,代號星野,從現在開始,我將暗中輔助你完成任務。」星野說明自己的新職務。
「葉子呢?」凌聖文冷冷掃他一眼,自顧自的問道。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十七八歲,黑色十字竟然找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伙子來監視他,真令人火大!
「神女自然是有其他要務在身,不然也輪不到我出馬了。」星野相當年輕,卻很沉得住氣。
他久聞「聖者」這個在組織中響噹噹的名號,如今一見,對方果然氣勢凌人、冷峻孤傲。
「你今年多大?」凌聖文見他直打量自己,於是反打量回去。
「十七。」
「這麼說,你還是十字學園高等部的學生?」凌聖文停下腳步,饒富趣味地回望他一眼。
「是的。」星野低應一聲。
「我猜,你應該就是黑色十字最年輕的團體——K4當中的一員。」凌聖文打量穿著一身紅衣黑褲,身材高挑,長相俊秀的星野,面無表情地猜測道。
黑色是黑色十字組織的共通色,所有成員的衣著幾乎都和黑色脫離不了關係。其中少數的例外,就是組織中簡稱K4的四人少年團體——「黑色騎士」。
黑色騎士的四個成員,星野,月葉,風戶,雪寺。個個優秀傑出,各有所長。因為年輕,更因為叛逆,組織中的某些規章,K4這些年輕人顯然無意遵從。
「你怎會知道我的身份?」星野相當訝異。
「我可是聖者。」凌聖文瞧他一眼,冷笑一聲地邁步離去。「等等,有關新的任務,我必須現在告訴你。」星野連忙追上前去。
「我要先見到葉子,其餘的,明天再說。」凌聖文心裡感到不對勁,十字葉子不可能輕易放棄監視他的任務。除非,這件事另有隱情。
「聖者,你不用白費力氣了,神女在大婚前得閉關淨身,誰也見不得的。」星野忽道。
「你說什麼?」他飛快的腳步驟然停頓。
「你剛回總部,所以你還不知道,今天神主從紐約分部發函宣佈,神官和神女的婚事已定。他們兩人將在七天之後,由神主於十字總部主持婚禮。」
「葉子和神官……」凌聖文那始終冷凝的神態,總算有了變化。
怎麼會呢?以前他曾聽葉子說過,神官陪伴葉子從小一起長大,兩人始終保持著一定的主僕關係。
年紀稍長的神官,從十七歲開始,便奉命照顧保護十歲的葉子。如今,葉子二十二歲,神官二十九歲,葉子的父親神主,竟然允諾這門婚事,驚愕之餘,不免令凌聖文相當納悶。
「是啊,聽說神官完婚之後,組織的下任龍頭人選,也就大致底定了。」星野很八卦地表示。
「這……」凌聖文無法相信這個消息。
過去近五年來,言談之間他隱約可以感受到,神官對葉子心存好感,但是葉子她個人的心意……凌聖文陷入一陣思索中。
葉子自尊心強,又好勝,除非她對神官也心存好感,不然要她乖乖聽從父親的話和神官結婚,是絕對不可能的。這麼看來,葉子也答應了婚事?
凌聖文和葉子一同出生入死的這些年來,他可以明顯地感受到葉子愛慕自己的心意。若非他故意視若無睹,強壓抑住自己心中對葉子的好感,兩人不可能到現在還保持著單純的夥伴關係。
也因過去這些年來他的刻意冷淡,他和葉子始終保持著相當距離。因此,此時他竟對葉子的真正心意感到些許迷惑。「聖者,其實我們K4是看好你的,不過黑色十字的人都知道,後繼無人的神主對神官視如己出,加上神官又很會拉攏神主,所以這個接班人選我們並不意外,只是有點沒意思。」星野邊說邊打了個大呵欠。
「我對組織的接班人沒有興趣。」凌聖文被他的話拉回現實中來。
凌聖文很清楚,自己不愛葉子的,只是,為何聽到葉子和神官的婚訊後,一股莫名的怒火衝擊上心坎。
一定是因為他不喜歡神官的緣故!
這些年在黑色十字中,凌聖文一直可以感受到神官對他存有敵意。因為葉子喜歡自己,更因為在組織接班人卡位戰中,就屬他和神官最有競爭力。
難道就因葉子的結婚對象是神官,於是激起他下意識的排斥感?還是他心中對葉子的好感,早遠超出他自己以為的些許份量……
凌聖文緊握拳頭,眉頭緊蹙。
「若你對組織接班人沒有興趣,為何聽到我說的消息後會這麼吃驚?!」星野可將他的反應全瞧進眼底。
「我當然吃驚,黑色十字難道真沒人了?竟然派遣一個未成年的小子當我的監視者。」凌聖文很快便恢復一貫的冷淡臉色,轉身便走。
總之,在沒向葉子親口詢問之前,他絕不會相信這個消息。
「聖者,你要去哪裡?我們的新任務是……」星野的話還沒說完,凌聖文便已迅速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