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沒有那樣的把握,那……那你為什麼要吻我?為什麼又不讓別的男生接近我?」沈似燃盯著他問道。
「我不否認我想要你,但那不代表我就要承諾一生。」他幾近冷酷地說道。
「為什麼不?」她不死心地追問。
「哼,你以為真有恆久不變的愛情?」
「當然有!像我父母就是。為什麼你這麼沒信心?」沈似燃揚起嬌俏的臉蛋追問道。
臧熏冷哼一聲。「愛情都是騙人的!我從不相信愛情,更不屑愛情,這跟信心完全沒有關係。」
沈似燃看著他,因他輕忽愛情的態度而略寒了心,她緩緩地低垂眼眸,清麗的臉蛋蒙上一片憂愁。她低聲說道:「既然如此,你就不該霸道地要我只屬於你。」
臧熏不悅地瞇起眼,沉聲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似燃不敢看他似要噴火般的眼,輕聲道:「我也有交朋友的自由吧?」
「怎麼,你這是在怪我將你的白馬王子給嚇跑了嗎?」聽見她那似在怪罪的話語,竟讓他的胸口起了一股無法解釋的怒火。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沈似燃抬眼看著他,眼中情感乍現。
臧熏震驚於她眼中的愛意,有絲不自在地別開眼,蠻橫地說:「反正我就是要你。」
不能給她承諾,但又要她?他難道不知道人的心是很脆弱的嗎?如此矛盾的態度,要別人怎麼辦?沈似燃咬著唇,看著他側臉,心微微擰痛起來。
隔日放學,沈似燃和好友阿玉一起走路回家。她們是上高中以後才認識的,雖然不同班,感情卻很深厚。
「似燃,最近你可要小心一點。」阿玉清秀的臉上掛著擔憂。「我聽到王雪花和她的姊妹們說要找你『談談』。」很不幸的,她和那個自詡為「朝陽」大姊大的王雪花同班,所以才會聽到這些風聲。
「找我談談?為什麼?我又不認識她。」沈似燃眨著大眼,單純地說道。
「你該知道的,王雪花最愛的就是臧熏,而你居然有那個『殊榮』和一向不太搭理校內女生的臧熏一起蹺課,這對王雪花而言是個不小的打擊。」
「為了這個她就要找我麻煩嗎?」沈似燃輕輕一笑。「既然她喜歡臧熏,那就站出來表白呀!」
唉!想到臧熏,他已經四天沒有來學校了。雖說他以前也經常如此,但現在不知為什麼,失落感特別深。明天是週五,他大概也會當成連假一併休了。一想到明天可能又看不到他,她忍不住皺起了眉。
好想他!幾天沒有見到他,思念如同被蟲嚙咬般讓心裡感到難受,但卻無計可施;因為他沒有告訴她該如何聯絡他,沒有電話、沒有CALL機,他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音訊全無。
阿玉也煩躁地吐出一口氣,無奈地說道:「上禮拜,聽說校花去找臧熏表白,臧熏理都不理她。可能是這件事深深刺激了王雪花。假如她找校花算帳,一定會招來全校男生忿恨的眼光,而你……」阿玉仔細地看著沈似燃的臉蛋,頓了頓後說:「或許她認為你比較有威脅性也說不定喔!瞧你,長得多像清純的小百合一樣惹人憐呀!」
誰都知道臧熏從不沾惹校內的女孩子,而沈似燃卻教他破例了,這怎不教人大大稱奇呢?
「哦?那我該高興還是怎樣?」沈似燃將快滑下肩膀的書包背帶拉回肩上,轉頭對阿玉說:「如果王雪花來找我,我會盡量避開的,我不想與她正面衝突。」
「唉!似燃,總之你小心點就是了。」阿玉憂心忡忡地說道。
隔天,王雪花果然來找麻煩了。
「你就是沈似燃吧?」王雪花高傲地站在學校旁的商店街上,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沈似燃。
她頂著一頭染成火紅色的米粉頭,還結著花花綠綠的髮飾,一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被大濃妝襯得老氣,制服上衣已拉出裙子外,一根煙叼在手中,十足的不良少女模樣,身邊還帶著一班姊妹。
「不怎麼樣嘛!」王雪花徹底掃視過沈似燃後,不屑地說道。
「對呀、對呀,不怎麼樣嘛!」那一班十來個女嘍囉齊聲附和。
沈似燃略抬眼看了王雪花一眼,隨即低頭欲繞過她們,不想與她們起衝突。但那些人似乎不放過她,立刻圍成了一個圓圈將她包圍住,個個不懷好意地看著她,仗著人多勢眾便要欺負人。
「做什麼?我讓你走了嗎?沈似燃。」王雪花靠近她,朝她的臉上吐出一口煙,看她被嗆著的樣子,嘻嘻地好笑。
「我們不認識吧?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沈似燃面無表情,淡淡地問道。
「哼!�@NB468�B什麼�@NB468�B?你以為你和臧熏一起蹺過課,我就不敢動你。你以為自己和他出去過一次,就有什麼特別的身份了嗎?」王雪花看她鎮定的樣子就一肚子火。被找麻煩的人不是應該都要很害怕的嗎?這個女人怎麼和別人不一樣,她以為她們是來找她聊天喝茶的嗎?
「王同學,你對臧熏有好感,與我無關。」沈似燃輕描淡寫地說道。她從王雪花的眼裡看見了和自己相同的對臧熏的情感。她能體會那種仰慕,但不能苟同這種流氓行為。
王雪花頓時覺得狼狽。她為了掩飾,便擺出一張凶神惡煞的嘴臉,對沈似燃叫囂。「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笑話!你以為你和臧熏有那麼一點關係,我就不敢動你了嗎?」
王雪花上前一步,朝沈似燃左側的臉頰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啪」的一聲——之後,她的手被人使勁捏住。
「住手!」方逸東的阻止來得太慢。「你做什麼?王雪花,你欺負人欺負到校外了?」他剛出校門便看見王雪花要打人的這一幕,看清她的對象是沈似燃,欲上前阻止,可惜已經太晚了。
她那一掌將沈似燃的臉整個打斜了一邊,只見沈似燃白皙的臉頰漸漸浮現出明顯的五指印。
「哼!沒發威給你看,你還真當我是病貓呀!」王雪花甩開被方逸東抓住的手,得意地笑大了嘴。
「你沒事吧?」方逸東一時衝動地舉起手欲撫觸沈似燃紅起的嫩頰,但又想到自己沒有這個資格,便黯然垂下手,憂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