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事件是杭特今生的恥辱,所以當海瑞問他們是否結過仇時,他才會極力否認。 如果可以,他情願一輩子不記得這檔事,但無論他如何刻意遺忘,總是忘不了,每年的 生日他總會不經意的想起,而每次一想起,他便會唾棄卑鄙小人一回。
「凡妮莎,你在想什麼?怎麼都不說話?」問話的是一個身著破銅爛鐵,儼然把自 己當成機器人的男孩。
他的問話打斷了凡妮莎的沉思。該死!她又想起二十年前的恥辱了。小時候的她因 一時無知,千不該萬不該地奪走小氣鬼的初吻,結果小氣鬼至今還耿耿於懷,他以為只 有他有損失嗎?她也是損失慘重,那也是她的初吻啊!直到現在她才瞭解,人真的是不 能走錯路,一步錯、步步錯,奪吻的恥辱將跟隨她一生一世,恐怕在她進棺材之後,仍 有人談論這件醜事。
愈想愈是氣憤,她不悅的努努嘴。小氣鬼從此之後見到她,除了用尖銳的言詞與她 一爭論之外,還替她取了個「卑鄙小人」的外號。開玩笑!她何時卑鄙來著?只不過是 初吻嘛!
有什為了不起,就算在他八歲時不被奪走,以後還是會被別的女人搶走,被她捷足 先登有何不好?起碼她肯認帳。
想起歷歷在目的往事,她不禁用力的捶著桌子。爹地、媽咪都叫她BABY,因她長得 嬌小,像是父母懷中的寶貝,哪知原本美好的匿稱到了他口中,竟成了卑鄙小人,所幸 小時候的她牙尖嘴利,一點都不服輸,見杭特成天對初吻的事介意,便叫他小氣鬼,這 樣大家就算扯平,誰也不欠誰。
對於初吻事件,她與小氣鬼是能不提則不提,雙方記得就好,以至於後來的二十年 他們皆對對方的行為十分的不恥,非得抓住對方的小尾巴不可,只是近幾年兩人不常見 面,爭吵才減少。
「沒什麼,有事嗎?」凡妮莎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少蓋了,我看你的心情不好,如何?一起下去跳支舞吧?」凡妮莎的酒量極好, 卻從未如此豪飲過,所以男孩斷定她的心情不好。
凡妮莎笑笑的睨了舞池一眼,瞧那些人跳舞跳到把衣服都脫光了,這種遊戲她不愛 。「我不喜歡跳舞,你自己去吧!」
「嘿!別這樣嘛!」他把嘴湊上去,準備一親芳澤。
凡妮莎眼明手快的拿起酒杯,讓男孩親到冰涼的杯沿。
男孩心裡納悶著她的唇?何如此冰涼,睜開眼一看,才知曉是親到酒杯,立刻失望 的移開雙唇。
「你是怎麼搞的?連個吻都不給,未免太小氣了吧?」男孩忍不住抱怨。
「我已經被訂下來了,你等著排隊吧!哪天我心情好,說不定會主動吻你呢!」她 笑著拒絕了對方。
「你少來了,每次都說同樣的話,不嫌累啊!若果真要排隊的話,我早已不知排到 第幾百號去了。」男孩不悅的想爬爬頭髮,當他雙手摸上頭頂時,才憶及自己頂上無毛 ,立刻挫敗的放下雙手,嘴裡咕咕噥噥的。
「小錘子,再抱怨也沒用,凡妮莎才不鳥你呢!直到現在我還猜不透她?何會和我 們混在一塊,你看她,一板一眼的,簡直是破壞我們的形象。」另一名男孩抱怨凡妮莎 的穿著太正常,不像他們,每個人都穿著生�蛌瘍K片,凡妮莎根本是來吐他們的槽。凡 妮莎不介意的笑了笑。是的,她的目的沒有人知道,但她在等待,她相信她等的人終有 一天會出現。
「凡妮莎,你?何要跟我們搞在一塊?你偷偷的告訴我,我發誓絕不告訴第三個人 。」小錘子舉起右手做發誓狀。
「少呆了,我之所以會跟你們混在一起是因為無聊啊!我哪會有什麼目的。」她笑 笑的拍掉小錘子的右手。
「騙人!你的父母都是學者,以家教而言絕不允許你在外鬼混,你再不說,小心我 去問姬兒與辛西亞。」先前抱怨的男孩沒小錘子那麼呆,他壓根不信凡妮莎的話,試著 ?出凡妮莎的兩位摯友來要脅她。
「好啊!你去問,若是你能由姬兒口中問出什麼,算我輸給你。」她揚揚眉,不把 他的威脅放在眼裡。
那個男孩與小錘子聽了凡妮莎的話全都洩了氣,依姬兒那冷冰冰的個性,若真能由 她口中間出話來,肯定是世上最了不起的人。
見他們打了退堂鼓,凡妮莎笑吟吟的再替自己倒一杯酒。
舉起酒杯,她順著杯沿仔細的打量舞廳裡的人。他今天沒來。
沒關係,她不會放棄的,她相信他不會躲一輩子,終有一天會再出現。
凡妮莎拖著疲憊的身子與狐群狗黨們道別,回到維多與杭特的家,還沒透過電腦開 門,裡面的人已替她開了。
迎接她的是小氣鬼那張窮凶極惡的臉。杭特一開門便聞到凡妮莎渾身酒臭,他厭惡 的撇撇嘴。
「喝!你在這見幹嘛?當看門狗啊!」凡妮莎椰揄的用食指指著他的鼻子問,不知 ?何,見著他眼中的厭惡讓她有股說不出的快感。
杭特一言不發的甩上大門,拉起她的手就往客廳走,她的態度有待改進,既然如此 ,為了公平起見,他也不用展現出良好的風度。
「天殺的!放開我!你要拉我到哪去?」凡妮莎邊掙脫他的大手邊叫,他當他在拉 狗啊!
「發生什麼事?」在摟上休息的海瑞聽見凡妮莎的尖叫聲,急急忙忙的衝下摟。
「沒你的事,馬上回你的房間去。」杭特寒著臉命令道。
海瑞從未見過杭特如此生氣,當下連氣都不敢吭一聲,乖乖的聽從命令回房。
「幹什麼支開海瑞?你想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怕海瑞看見?」凡妮莎心裡怕得要 死,小氣鬼怎麼說變臉就變臉?她拚命的掙扎,不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