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卻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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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頁

 

  只是她沒有想像的心靈,她只重視她所看得到的實質性,與其去追求一場華麗熱切的愛意,倒不如珍惜眼前芰荷映水的淡然情緣,或許生活是平凡的,但使它完整而美麗的是時間,以及持續的恆心與溫柔。

  當她年老的陪候,或許她會記不住什度美麗的情話,可是那總會站在她身透陪伴的側影,卻會永遠存在她的心中不變。

  飛鳥反問著他:「不管我需不需要被愛,南宮徹都會毫不吝惜的來愛我;我學不會愛人,他會等我、教我去答覆,這些,你做得到嗎?」

  他搖首,「我和南宮徹那個保護者不同,他不懂得去擁有。」

  「是啊,你只是個貪心鬼。」東方朔同意的音調,在林子裡輕輕響起。

  她循聲看去,〔東方朔?」

  「你騷擾我家妹妹夠久了吧?」他慢條斯理地自林中踱出來,朝慕容闊板著兩手,「再煩著她,我就要開始計時收取騷擾費用了。」

  飛鳥走近他的身邊問:「你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家裡陪著靳旋璣嗎?

  「我來接你和趕狼的。」還不都是南宮徹怕她在路上會遇到蜂蜂蝶蝶而被勾走,要不然他也不會在這裡等了她一天。

  「你會不會改變心意?」慕容闊趕在她被東方朔帶走前,大聲地問出他來的目的。

  她覺得很好笑,「我本來就沒有什麼心意可言,既然你做不到那些,我更不可能會去考慮。」如果幸福是比較出來的,那麼她寧願選擇南宮徹。

  急性子的東方朔看她把話說清楚了,便急著要趕人。

  他盯著慕容闊那張被飛鳥弄得花不溜丟的臉龐,「花臉的,我家妹妹的那兩式劍法伺候得你還舒服吧?你若是再不走,我會用另外七式在你的臉上多增點花樣。」

  慕容闊負氣地揚袖走人,不願在這個需要別人付出的女人身上再浪費時間。

  東方朔滿意地點點頭,「識相。」

  「南宮徹人呢?」她左看右看,發現平常都會出門來接她的南宮徹,這次竟會破天荒的沒來。

  他一手緊擰著眉心,「我正好要告訴你那個讓我頭痛的小子做了什麼好事。」真好,他終於可以訴苦了。

  她的心房倏地一緊,「發生了什麼事?」

  「那小子為了不讓我們去打擾他煉藥,他就把整座湖都化為一個大毒窟,讓所有人都不能靠近湖心一步,害我和靳旋璣都只能躲在六木那裡啃饅頭,無聊得都快發霉了。」現在誰還敢靠近那座湖啊?一個不小心就會莫名其妙的中毒,那個南宮徹不想見人也用不著這樣。

  「我要去阻止他。」身上的傷勢都沒復元,他怎麼守爐煉丹?這樣他會累死的。

  「用不著阻止,算算時間,他的藥應該已經煉成了。」以南宮徹宅中的燈火夜夜不熄的情況來看,他可能已經搶在她回來之前完成了。

  「煉成了更好,剛好可以拿去給靳旋璣。」她說著說著就要走。

  東方朔一手拉回她,「千辛萬苦才拿回來的果子,你要浪費在靳旋璣身上?你要辜負南宮徹的苦心?」

  她不可思議地揚眉,「浪費?」那是要拿來救哥哥的,而他居然用這種詞?當初是誰鼓勵她上山採藥的?

  「對,浪費。」他一手拍拍她的肩,「所以留給你自己吃。」跟靳旋璣相比起來,小妹比較重要。

  「什麼?」留給她?他是忘了解藥只有一顆嗎?

  他搔搔發,「關於靳旋璣肚裡的解武丹,我寫信去找西門烈求救,西門烈已經派人把解藥送來,現在藥正在路上。」這是他想出來讓大家都有藥吃的補救辦法。

  飛鳥一手掩著唇,激動的情緒瞬間沉澱下來,讓她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她本來都已經做好再等十年的心理準備了,現在希望突然送至她的面前,她反倒沒有準備好要怎麼把它收下來,而她,也已經習慣無味的日子了,要她轉眼間跨入另一個世界,她反而有點害怕。

  「既然南宮徹是特地為你煉的,那就收下他的心意。」東方朔忍不住要對南宮徹投一票同情票,「對他好一點吧,他值得的。」錯過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他可找不到比南宮徹更適合當他妹婿的人。

  飛鳥猶豫地絞扭著素白的纖指,「我……」

  看她還是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樣,東方朔壞心眼地轉轉眼眸,決定推她一把。

  「快點去把南宮小子拖出來吧,你再不去,我怕他真的會死在自己家裡。」他煩惱地撫著額頻頻歎息,臉上寫滿了擔憂之情。

  飛鳥猛然抬起頭,「他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他沒去找人治傷,我想八成是更嚴重了吧。」東方朔愈說愈悲觀,「先前他拚命趕回來的時候,我看他的樣子好像已經去掉半條命了,就不知讓他關在家裡煉丹煉那麼久,他會不會……已經掛在裡頭了?」

  聽完了他的話,她腳下一步也不敢多留,飛快地消失在他的面前。

  「為了你好……」望著她的背影,東方朔伸指摸摸鼻尖,「撒撤小謊,沒關係吧?」

  第九章

  在湖裡住了那麼久,飛鳥不曾泛過小舟。

  礙於南宮徹在湖岸上四處散佈的毒,和湖水裡儘是有毒的魚兒,飛鳥只能泛著小舟來到他居住的小島,在岸旁觀望無法靠近。

  明明就在咫尺,卻偏偏無法抵達,溢滿胸懷的擔憂,隨著遠處山邊的暮色逐漸降下來,在她心頭覆上一層又一層。

  坐在舟上,搖搖晃晃的,飛鳥心緒也有些零散沒法掇拾齊全。

  住在湖裡時,她覺得這一切的景色都已看厭了,因此總有離開這一池湖水,到外頭看看其他風光的念頭,可是一日離開了,卻又因為強烈的思念而牽牽唸唸的想回來。就如同南宮徹一樣,在已經習慣了他的陪伴後,她總認為她可以獨自一人不需要他的,但

  �膃b感覺家要失去他的節骨眼上,她才發覺他的無可取代和不可失去。

  望著他的宅子,她覺得陌生。她從來就沒到過他的宅子,一向都是他來找她的,她只需要站在湖岸上喚他一聲,他便會來尋她。倘若有一天,再也沒有人聆聽她的呼喚了呢?她是不是會跟這一池湖水一樣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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